救星。
“爷爷,爷爷,快帮我吧横波抢回来啊....”肥胖青肿的脸在颤抖着,眼泪鼻涕留了满脸,语气悲切无比。
“你们去将孙少爷带回去。”周延儒皱了皱眉头,对着旁边的小厮吩咐着,这幅情形实在让他丢够了面子,只是他忍着情绪,也没有同许多人一样下意识地开骂着。
“本公子确实是好本事。”宁大官人面色自然地回应着,看着说话的人一眼,正站在周延儒的身后,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几个隐藏的亲卫顺势冲了上去,将那人制住,朝着宁致远的方向踢了过来。
“彭...”灯火嘹亮的大厅里,一道人影晃动,然后宁致远的脚下踩着一个面色狼狈的人。
留着胡子,面色看着有些奸邪,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脚实实的踩在了那人的胸前,让对方根本动弹不得,这一幕再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周延儒更是脸色一变。
“宁解元似乎有些过分了吧。”周延儒沉下脸说着,而此时的温体仁闷不啃声,仿佛就是不存在一样。
“过分吗?”宁大官人看着脚下目光逐渐变得有些恐惧的中年人,感觉到了宁致远脚下的力量,脸色因为难受而变得铁青。
“那岂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针对本公子了?”宁致远自顾自的说着,眼神中泛着一股冷意,语气平静,“你们,还当本公子是当初在金陵任凭你们支配的小民吗?”
脚从中年人的胸口移开,宁致远右脚使力,往后回了两尺距离,猛地一出脚,这具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这个动作很慢,又很快,整个过程中,顾横波安静地抱着宁致远,有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这个镇定男人心中的不平静。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很怪异,于是双手抱得更加紧了。
宁致远心中却是有些不平静,只是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或许这是从他听到李应说自己被调往宁夏那一刻便开始埋下的萌芽。
所以他行事极少有妥协,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会更想着狠狠打着所有人的脸,如果对方权势比他大的话。
我弱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周道登可以随意打压我,嘲讽我,我只能在口头上还击,然后被迫妥协,看着风光,真的很风光吗?
宁致远心中重重摇了摇头。
“本公子宁夏巡抚,二品太子少保,手持尚方宝剑,你们谁敢欺我?”宁致远眼中闪着精光,掷地有声地说着。
“谁敢欺我....?”
这一刻的感觉,对众人来说,应该是.....很蛋疼。
他们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似乎从宁致远一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上宁夏知府开始,便一直都是在欺负着别人的,怎么感觉对方现在还很委屈似的?
此时张溥隐身于一个稍显暗淡的角落里,他知道,自己此时还算不上主角,而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宁致远,却是,而自己经过今天这一场,身家前途都还是未知数,几日后能不能中举都未可说,要看今日的结果。
他恨死了宁致远,也恨死了周侃,今晚的这一切,是他的梦靥,出现了太多的意外,他认为,他的计划是完善的。
.......
“宁大人,你可是举国闻名的大英雄才俊啊,谁敢欺你啊,这样,小人是着燕子楼的老板张毅,若是这位侍女还能随大人的意,小人便送于大人啦,算是表达一下小人对大人的景仰之情。”
这是一个面目很和善的人,一看便大致知道是名商人,表情很富态,符合宁致远想象之中所有商人的模样,只是能在这京城开起青楼来,想必便是后世所谓的红顶商人,而侍女,指得便是顾横波。
宁致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人来示好缓解局面,他还是承情的,反而他自己也不能将对方怎样,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这位张毅背后站的是谁,只是他极为反感这种将女人当做货物的交易,顾横波此时紧咬着的嘴唇也让他有些怜惜,毕竟在不久之前,自己和她在床上还热烈缠绵过。
“本公子有钱,张员外还请说个数吧。”
张毅一愣,随后又一笑,“那大人给一千两银子。”
宁致远眉头一展,示意亲卫拿出了一袋金子,想来只多不少,就这么给了张毅。
张毅接过去,也没有计较是多少,谁都清楚,这钱,只是一个过场,如果不是宁致远,这顾横波他是绝对不会送出去的,可以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银子。
“那此事就此别过如何,小人可还要接着做生意呢。”张毅脸上露出万精油式的微笑,“一晚上可得损失不少银子。”
宁致远微微一笑,他是很喜欢这种性子的,只是心中的疑惑也愈加浓郁,这张毅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这当朝极为大员说话,燕子楼的靠山到底是什么人?
“哼。”周延儒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也没有丝毫给张毅好脸色看,只是张毅恰好给了他台阶下罢了,“本官倒要看看,这诺大的京城,还有没有能欺负你的人。”
周延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