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不冻河下的景象你还记得吧?”猴子侧过身,脸色完全掩埋在黑暗中。
“啊,永生难忘。”眼镜声音略微沙哑。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回到了那条深不可测的不冻河,河底肆意蔓延着的,无论作为养分、还是生长出的都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它们”的帮助,几人绝无逃生可能。
“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每次一问起这事你们屁都不放个?7号也是这样,闭口不言。”胖子不甘心骂道,他当时正昏迷不醒,并不清楚河底发生的一切。
眼镜摇摇头,笑容显得苦涩,“胖子,昆仑山下的事到此为止,别再问了。”
胖子啐了一口,“呸!胖爷我是别人吗,大家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们却一定要瞒着我?”
“胖子,别说了。”猴子从黑暗中走出,脸色发白,他拍了下胖子肩膀,和眼镜转身朝汽车方向行去。
“唉唉唉,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就算不愿说也别不许别人问啊!”胖子无奈地摇头抱怨,追了过去。
无法动弹的王平最终还是被眼镜一伙人带回来了远在西郊的秘密基地,这件事在十三号带来的影响无异于投放了颗深水炸弹——原本已经殉职的剑鞘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十三号首长赵建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便带人截住眼镜,他大喝一声:“将他们装备械了!”
全副武装的“特内科”不问青红皂白的冲了过来,将三人装备搜查一空,要不是首长发话便准备将几人全部铐起再审。
赵首长这才看到浑身染血的剑鞘,他神色一愣,露出不可置信,不过转眼间清醒,挥手让人把剑鞘赶紧送去内部的医院。
赵首长此刻官威甚重,他背着手,一言不发怒瞪着三人。
眼镜三人自知违抗上级命令本就难以善了,却没想竟惊动了“特内科”,即特别内部调查科。“特内科”是13号最为特殊部门,直接受最高权力领导,负责内部的政治问题,一般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就意外着摊上了大麻烦,他们这时哪里还敢和首长正视。
赵首长瞪了半晌后,将手中文件狠狠砸在眼镜身上,骂道:“眼镜,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方才红色电话质问我圣·约翰医院出现的骚动究竟与13号有没有关系,已经彻底打乱上面的部署,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还有当日你们提交的材料明明证实剑鞘已经牺牲,现在带回个活生生的人,你倒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涉嫌拒绝执行上级命令、瞒报任务失败详情的两项重罪,上头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政治倾向存在问题,若不能给我个明确解释,即刻交给特内科作为政治问题处理!”
十三号的一把手赵建辉,四十来岁,长得清瘦,留着贴头短发,看上去简洁干练,不像中年人。
“首长,我们没有去过圣约翰医院,我并不清楚您说的什么意思。”眼镜收拾好神态,语气诧异道。
他觉得方才首长话中有话,看似让他解释其实故意透露了诸多暗示,他弯腰捡起落在地面的文件,文件上的字让他眼角忍不住颤抖,他暗自吸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各位特内科的兄弟,您们这是闹哪样,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别不识自家人啊!”胖子那叫个机灵,转眼反应过来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
“你个混帐东西给我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赵首长指着胖子破口大骂,胖子只得垂着头嘴里嘟哝着什么,他转而和眼镜说道,“当日你们提交的昆仑地底行动报告就在你手中,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剑鞘引爆黑丸和未知生物同归于尽,难不成你们集体撒的谎!”
赵首长此刻故意不提圣·约翰医院救人事件,而是揪着剑鞘复活来问话。
眼镜缓过神,听到不同寻常的质问,就算再蠢也知道首长有意包庇几人,小心翼翼道:“首长,当日地下发生的一切桩桩件件依旧历历在目,我和猴子亲眼看到剑鞘引爆黑丸断无活命可能,等我们从地底逃出,发现爆炸引发的崩塌已经将山体改变,再无法找到进入地底的通道来证实发生的一切,我现在百口莫辩。不过,方才您见过的疑似剑鞘长相的人他并不是剑鞘,自称为王平,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就被您堵在这里。”
“都给我滚蛋!”赵首长不知为何看起来心烦意乱,他抬脚朝着还在嘟哝着什么的胖子踢了一脚,“滚回去每人先写好五千字的检讨,等待上级最终处分决定再说!”
“领导!这字也忒多了吧!”胖子一听要写检讨,皱着眉头急的要和首长分辨,就被眼镜一把扯住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