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露出了一张满是汗水,却英气逼人的脸,恳切地说道:“老将军此败,是败在杨谅身上,非战之罪,在平原上以毫无防护的步兵,正面对抗我们这些人,要不是有凉州军的人马赶到,只怕没有人能做到比您更好,玄感于此役,也着实获益良多,现在再打已经没有必要了,您应该保全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萧摩诃哈哈一笑,可是这一笑,却是牵动了肋部的伤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大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向外咳起血来。
远处的那些叛军的幸存者们,一看到萧摩诃这样,也都是一个个哭天抢地,扔掉兵器以示投降,很快就被隋军将士们围成一圈。
杨玄感于心不忍,扭头叫道:“速速去找个军医过来…。”
萧摩诃抬起了手,使劲地摇了摇,艰难地道:“年轻人,不用了,老夫在前面和你说过,作为将军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今天萧某有此结局,应该高兴才是…。”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萧摩诃艰难地抬起了头,原本精光四射的眸子里,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的喃喃说道:“老夫争强好胜,误信人言,一叛再叛,背上这个反复无常,不忠不义的小人之名而死去,也是咎由自取,只求杨将军能对先前所说之事多多费心,萧某在九泉之下,也是感激不尽…。”
他本已是油尽灯枯之势,这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后,更是坚持不住,一下子滚鞍落地,摔到了草地上。
杨玄感连忙把手中的长槊,向地上一插,跳下马来,跑到萧摩诃身边蹲下。
只见萧摩诃的瞳孔开始放大,嘴角鼻中不断地流血,口齿启动,似是有话要说。
杨玄感随即无所顾忌的附耳于萧摩诃的嘴边,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当、当心、当心那王頍、信、信、信、信在他的手…。”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头一歪,就此溘然长逝。
杨玄感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然后慢慢地放下了萧摩诃的尸体,两眼微微有些发酸,他把萧摩诃没有闭上的双眼,用手用力一抹,那圆睁的双眼才闭上,他对着萧摩诃的尸体,柔声说道:“萧将军请放心,玄感必不负所托,你就安心地去吧…!”
杨玄感站起了身,骑上黑云,站在马蹬上,高高地举起了长槊,吼道:“欢呼吧,将士们,我军大胜了…!”
此时此刻,所有在战场上的隋军将士们,同声欢呼起来,声震霄汉。
此役的战果很快统计出来,隋军将士一共战死八千七百四十七人,受伤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二人,而叛军自萧摩诃以下,战死一万三千七百多人,还有两万七千四百多人被俘,在萧摩诃这支人马全军覆没后,晋阳城就在眼前!
当天晚上,杨素的大军,终于追到了晋阳城外,杨谅由于有萧摩诃那拼死一战,所争取到的几个时辰,将晋阳城给变的如同铁桶一般。
当杨玄感跟李靖率领铁骑奔到城外时,还有七千多残兵败将落在城外,晋阳的叛军,一见隋军的旗号,无不丧胆,也不顾城外不及入城的同伙,直接就收起了吊桥。
可怜那七千多叛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纷纷脱下盔甲四散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可是毕竟除了雄阔海这样的是稀有物种,人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骏马,很快就纷纷被追上。
在壕无人性的一通砍瓜切菜后。剩余的两千多个可怜虫,都是跪在原地。高举双手投降,这一天的战斗,才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城头的叛军看到隋军骑士们,在城外这样冷酷而高效的杀戮后,被这群钢铁杀神们,给吓得肝胆俱裂,仿佛对方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打猎。
这是晋阳城头每个叛军士兵的感觉,一仗下来,守城士兵们个个面如土色,腿如筛糠,吓得尿裤子的也不在少数。
杨谅自己也是无力地倚在城头,若不是靠着面前的城垛子的支持,只怕他整个人,也是早已软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胃部一阵强烈的抽搐,一张嘴就吐了起来,这一吐恨不得要把胆汁也给吐干净。
经历了胃里的翻江倒海后,杨谅无力地靠在了城墙上,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开始后悔起这次起兵,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那王霸天下的梦想,就跟他两个月前手握的数十万雄兵一样。灰飞烟灭了。
······
高壁岭与晋阳城外的一战,是决定整个战局的关键,当杨谅将尽二十几万大军,在这两处溃败后,便已经注定杨谅失败的结局。
一天之后,杨素率十五万大军,终于抵达并洲的都城,同时各洲总管,各率十几万郡兵,共计三十万大军包围了太原城。
此时,并州城的总管府内,杨谅将自己关在房内,在这一天之内,他谁也不见,他已经绝望了,他是杨坚最宠爱的小儿,从小便将他捧上手中长大,从未遇到过任何挫折,可当他第一次挫折来临时,却是他生与死的考验,是他人生的衰与荣的转折。
房间之内,杨谅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已喝得酩酊大醉,在他身边坐着一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