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已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份诚挚的感情还在吗?她不敢奢望。重要的是,想必如今她已经结婚了吧,结婚后她会把当初对自己的那份感情转移到现在的丈夫的身上,她怎么可能还会爱自己呢?唉,不把自己忘记都算不错的了。他仔细打量起林若夕来,见她面容仍然十分姣好,似乎岁月的车轮没在她身上碾出任何痕迹,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只见出租车司机怒气冲冲地责骂林若夕:“你这个臭女人,会不会开车?”林若夕听他出言不逊,脸色骤变,斥责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开得那么凶猛,而我开得这么缓慢,谁的过失一目了然,你凭什么骂?”出租车司机双手叉腰,瞪着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吼叫:“骂你了怎么啦,骂你了怎么啦!”林若夕怒斥:“你无理取闹,真是没教养!”“你说我没教养?哦我是没教养,你他娘的我就是没教养,你想怎么啦”出租车司机咆哮。两人越吵越凶,互不相让,后来演变成你推我搡——当然是出租车司机先动的手——眼见就要发生肢体冲突,冯天宇有些着急,心想一旦掐起架来林若夕肯定会吃亏。但是他又强迫自己不能出去帮她,他天真地希望双方泄愤完后各自鸣鼓收兵。林若夕凶悍的样子着实出乎冯天宇所料,他印象中的她永远是一派淑女形象,说话轻言细语的,很少和别人发生争执,更遑论打架。然而现在她却变成一只暴跳的骡子,显然此事着实令她很气恼。冯天宇咬着下嘴唇,眼睁睁地若夕被出租车司机变本加厉地推搡,却不能施以援手。她虽然也还手,但力量明显处于下风。忽然,只见出租车司机抓住林若夕左手臂用力一拽,她身子猛然向前倾斜,踉踉跄跄几步后重重摔倒在地,只听她“哎哟”一声惨叫,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冯天宇大吃一惊,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车门就冲出去。他气愤地朝着出租车司机脑门就是一拳,出租车司机被打得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显然,出租车司机没料到他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刚才没有一点戒备之心,倒地后还十分吃惊地天宇,心想此人会不会是个疯子?冯天宇瞪着出租车司机说:“欺负女人,你算男人么!”出租车司机矮小瘦削,他惊慌失措地高马大的冯天宇,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吗要帮衬她?干吗要多管闲事?”冯天宇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朋友,你欺负我朋友就等于欺负我。马上滚!”刚才还对林若夕气势汹汹的出租车司机,被冯天宇修理了一下,气焰就像被一盒冷水浇灭下去了似的,他赔笑说:“我没长眼睛,我眼睛吓了。”他迅速爬起来,连车费都忘记要就开车逃之夭夭了。冯天宇转过身,见林若夕已然爬了起来,她一脸激动地,说:“天宇,真的是你吗?”这表情,这声音,冯天宇感觉得出自己从牢房里出来了她是多么的高兴,他点头说:“你没我是冯天宇!”林若夕不顾自己的伤痛一下子冲了过来,紧紧地把冯天宇抱住,她想对他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在一瞬间决堤。就在她拥抱他的这一瞬间,他的全身仿佛被电触一样颤抖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他很在乎她!他明白,他们之间的默契并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改变。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直接牵动他的神经!林若夕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好一阵,才把头抬起来,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不应该失态地抱着他哭泣的。冯天宇的眼眶也潮湿了,他擦试了一下眼角问:“若夕,这几年你过得好吗?”“我怎么说呢,过得不好不坏吧。”林若夕如实回答。冯天宇问:“你应该结婚了吧?”“结了,是和陆陆晓白。”林若夕用力抠了一下手指头,好像很害怕被他责怪似的。她抠手指头的动作被他眼里,在他的记忆里,她只要出现紧张害怕的心理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抠手指头,这么多年了她的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冯天宇很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和他结婚呢?”“我天宇,不要问我为什么好吗?”林若夕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好,我不再问就是。”冯天宇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天边,那里停留着一朵洁白的云彩,像一堆厚厚的绒毛。林若夕一时不知道对他说什么才好,低下头,沉默不语。“那么,你们过得幸福吗?”冯天宇心里泛着酸味,不知道问这话还有任何意义。“过过得幸福。”林若夕撒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