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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凶手(2 / 3)

尔这下避不过去了,只得抬起头望向沈湛,没说话,眼里却像是在问“为什么”。

沈湛别过脸,不看宋弥尔,嘴里却含混不清闷声闷气地轻声道:“看了夜里会做噩梦。”

末了又补上一句,“南下那件事,还有些残余渣滓未处理,朕今晚要宿在书房。”

春闱也顺利进行了,接着就是等着秋试等一些列事宜,不过沈湛这一次发了威,顶着罪同谋反的名头,一口气处理了南边好些官员大儒。就宋弥尔知道的,那日曾经挑衅过自己的马脸的王夫人一家,张南光的叔叔都没有逃过。不过这幕后的黑手没找到,沈湛不过是顺势而为除清了自己的障碍,真正下手的人,藏得颇深,更是心头大患。

不过如今大概理清了,那日恐怕是有好几拨人。

青衣人与黑衣人不说,先前将他们迷倒的、关押了学子的都是当地的官员大儒,无非就是不想叫自己们重构了春闱,他们的胆子倒也挺大,本来不过是想着迷了他们睡上一觉,等到春闱开始了,帝后发现不了消失的学子,自然以为是所有人都参加了春闱,这事也就这样过了。谁知道先是被有心人利用,半路又被截了胡,才将事情闹成了这样。

可是沈湛本来就在气头上,那些人虽说也是被人利用罪不致死,可是沈湛哪里会放过这个送上来机会,况且,若不是他们,自己与宋弥尔哪里又会身陷险境,甚至哪里又会闹到如今这幅想看冷眼的地步?

沈湛说的便是这些事,倒也解释了为何这几日都不曾来宣德宫里。

他声音极低,生怕别人听到,又十分不好意思一样。别别扭扭不肯转头看她。

宋弥尔却觉得心头突然一阵光亮,似乎堵在自己心口喘不过气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被搬开了。全身舒泰。

她抑制不住地嘴角朝上扬了扬,可又发现场合不对,连忙收了住,轻声道,“陛下,如今大家都怀疑是我做的,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的逃避,明日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胡说!”沈湛转过头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宋弥尔,“朕信你。”

宋弥尔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握住了沈湛的手,她的手有些颤抖,害怕沈湛不会回应。却见沈湛轻轻张开手,也握住了她的。

宋弥尔突然就觉得,自己与他怄气是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

两人互相对望,沈湛张了张口,正要在再说什么。

“我说,还要不要找凶手了?”前头看尸体的孟寻头也不回,轻轻地飘来一句。

沈湛与宋弥尔都觉得面上一热,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手,朝那边看去。

孟寻这才一本正经起来,“陛下,娘娘,她的毒说来也简单,乌头碱,从口入,嘴唇颜色才会最深,药性根本没有到肠胃,口腔里头便吸收了,也算是立即毙命了。”

宋弥尔与沈湛对望了一眼,宋弥尔迟疑道,“那······她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孟寻摇摇头,“瞧着不太像,你仔细看看,她脸颊两侧的指印,指印呈青紫色,应该是死前被人用力按压的,什么时候会被用力按压双颊两侧呢?只有迫使她吞下毒药的时候了。”

宋弥尔跟着身后挤进来大半个身子的妃嫔们一起倒吸了口凉气。

是谁心肠这般恶毒?这种法子,只有冷宫赐毒酒的时候才会用到。

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是皇后在惩治不听话的妃嫔?

贤妃摸了摸手上的佛珠,轻声念了句佛号。

孟寻取下羊肠做的指套,收回手,将手随意往衣袖里一揣,“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一个验尸的了。看来我该向陛下申请调去刑部,和温岭易一起共事。”

“咳咳。”沈湛不自在的咳了咳。

孟寻并不理会沈湛的不自在,“微臣还发现了一点线索。”

他不大情愿地伸出手一指,“她手里握了东西。”

“安晋,去将东西取出来!”

沈湛侧头吩咐。

一旁呆立了很久的安晋,终于不再当背景板,他既是高兴又是苦兮兮,小跑着到了温晓晓尸身的面前,双手合十念了句“莫怪莫怪,得罪得罪”,这才去取她手里面露出一点点绿色样子的东西。

安晋还以为多容易取出来呢,咬着牙使了半天劲,才抠出来了一点点。

后头沈湛面色沉沉把自己盯着,安晋背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了,用力地将温晓晓的手一掰,“咔擦”,指甲断了一根,手里面的东西也取了出来。

“这是······”宋弥尔凑过去要看,总觉得那东西有些熟悉,被沈湛一把拉住了,就差没有将眼睛给捂上。

“这是你们家主子的东西吗?”

伺候温晓晓的贴身侍女被传唤了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立马缩回头道,“回···回陛下,那不是我家主子的东西。”

那是一枚耳坠。

莹绿色葡萄耳坠,色泽鲜亮饱满,该是高位妃嫔用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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