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王妃莫要担心,喜儿一会儿就去探探情况。”喜儿一面担忧地看住宋长心,一面轻声地宽慰她道。
方才那些婢子偷偷议论着的话,她也听到了一些,却有些不敢置信。
宋长心缓了缓气,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她们不过是低等的婢子,反而不敢拿这种事背后议论。”
卫端翎是何其身份,是当今除了皇上之外,古澜国最有影响力的人,甚至威望不输卫诸衫,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卫诸衫怎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要解除卫端翎的兵权,还要将他软禁在卫王府。
他的这个举动,足以震动朝野内外,两个小小的婢子又怎敢议论这些。
宋长心忽的心下一沉,那个夸张又荒唐的想法,如今果真验证了么。如此,她便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等着尹双白去查卫诸衫了,眼下是要快些想出一条应对的计策才是当务之急。
御膳房。
宋长心匆匆赶到的时候,卫诸衫正悠闲坐在案几旁享受着各色美食。见她过来,黑眸里明显有一丝诧异闪过,旋即便又恢复如常。
“为什么?”此刻的宋长心已没有了耐性再与卫诸衫周旋,直接了当的开口。
卫诸衫笑的轻松,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银筷,偏过头直望住略有些急色的宋长心,“你怎么知道朕在这里?既然来了,先坐下吃些东西再说。”
他平静如水的语声倒是让宋长心迅速冷静下来,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自己断没有必要与他硬碰硬,先探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再说。
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急躁,宋长心提起裙摆,款款在席间落座,偌大的御膳桌上,只坐着他们二人,扫了眼桌上的山珍海味,眉目渐沉,
“皇上好有胃口,只是不知皇上为何要削了王爷的兵权,还要将他软禁在王府,难不成我二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竟让皇上如此对付我们二人,又或者说,皇上密旨召我入宫是为便是为了这一天?”
饶是宋长心稍稍冷静下来,出口的话仍是直截了当,直叫卫诸衫微变了脸色。只是一瞬,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啧啧,卫王妃好冲的口气,怎的连朕的解释都不听?这朝上的大臣也不知怎么了,最近一直上折子要让朕削弱卫王的兵权,你知道的,卫王是朕的亲皇弟,但面对众人的折子朕总不好不做个样子给他们看吧?”
卫诸衫说的一脸为难的模样,看的宋长心心下冷笑连连,削弱卫端翎的兵权又将他软禁在王府,随便一件便是震动京都城的大事,怎么到他嘴里倒变成了别人的不是。放眼这朝堂之上,谁人敢上这样的折子给皇帝。
宋长心几欲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愤怒地情绪,长袖下狠狠握着拳头,指骨泛起不寻常的白,她甚至有种想要当面揭穿他的冲动,然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提醒着她,她不能这么冲动。
卫端翎一定也在想办法,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把事情变的更糟糕,哪怕是为了腹中未出世的孩儿她也要撑下去。
强压下心中的滔滔愤怒,宋长心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扯了扯唇角,“是么?那接下来皇上怎么做呢?就这么彻底削了王爷的兵权,将他软禁一辈子么?”
“自然不是。”面对宋长心的冷声质问,卫诸衫依然不疾不徐,慢条斯理,正说着,又端起面前一杯淡茶浅浅抿了一口,而后才又缓缓开口道,
“削了卫王的兵权只是一时,等边境有了战乱,朕自然就有借口把这兵权还给卫王,这软禁嘛,更不能一辈子了,只是个意思,过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