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联盟,一起攻打秦国。”
事情过于复杂,但听得真过瘾!其中有些情节冒顿也依稀耳闻,但仅凭口头流传加之部落屡次的离析涣散、迁徙和重新组合,远近大小的事体都混为一谈,仅剩了个零头,而且零零散散。但脑中的传说基础与聂行的讲述相印证,便七、八分地增强了可信度。他尤其想到了匈奴依然保持的婚姻习俗,就是兄弟中有人死去,活着的就要把他的妻子尽数娶回家;父亲死了,儿子也要把所有的后母都纳为自己的女人,这莫不是从獯粥起的头?
这是匈奴、东胡、月氏、乌孙等游牧部族共性的婚俗,也难免是夏朝的通行婚制,与他们在严酷自然环境下生存、以及弱肉强食的竞争等,存在着直接的本质的联系。所以归溯起来,这是所有人类原始种群的共性。
要知道,妇女是人口生产力的基础载体,在频发的自然灾害和争斗杀戮面前,大量的死亡需要从妇女的生育能力上得到足够的补充;男人死亡后,必须使他们遗留下的妻子儿女重新获得生存保障,也借以最充分地延续和扩张族群。争斗与战争的日常性和生产方式的原始性,导致男人生命短促,死亡率居高不下,于是,活着的男性,就必须充分发挥生育机能。就像获得更多的牧场就可以大量繁育牧群一样,因为得到了广大的用武之地,男人的精力将最大限度地避免空落。
还有,以男性为本位的天赋的血统认识,在奴隶制的强权社会和力大为王的竞争形态下,也特别需要强行保持家族内部的广泛继承,尽量避免人口外流,以保持人丁兴旺。当然,人口也是可以虏获的,但掳获的只是与财产和牲畜同义的奴隶。进入奴隶社会阶段的匈奴,总人口在一百五十万上下,其中三分之一是从外部掠夺来的奴隶。
于是冒顿说:“既然我大匈奴同中原人都是一个祖先,既然都是兄弟,何必分开你我,中原的事情为什么我大匈奴就没份!”又嘟囔:“我的事情你也要有份……”
聂行只顾喝奶茶,不再与他答茬。冒顿似醉非醉,依然不断地喝酒也不断地劝酒,在一旁搀和的妁莪也似醉非醉了。随着血液里的兴奋价积累提升,一个衷心的念头忽然在冒顿心头跃起,立即吩咐侍从:“去,去……替我把夫人送到聂先生的帐里去,今天夜里,我把她送给我的好朋友了……我的兄弟聂……谁叫我们是……兄弟呢,啊!”
正在高度兴奋中的妁莪略略一愣,随即叫嚷:“走,太子说了,妁莪……要到聂先生的毡房里去,今天夜里妁莪……妁莪就是聂先生的,整个儿都是,我说是从这儿,啊,到这儿,啊,聂先生,你听,听见了吗……”说着就软软地站起身来,腰眉俱娇。
“管他白玉河、黑玉河,其实都是一条河,水都要流到一起去的,啊,你说是不是?你说呀!”冒顿还在发酒话。
“是啊,我是女人,你们……男人们终归就是要到我们这儿来的,你,聂先生也是一个男人,啊!”妁莪贴近聂行:“聂先生,走……咱们走……”探指扯了一下,竟自向外走去。旁边的人不敢怠慢,立即跟去了。
这并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在残留着原始生活习俗的部落里,这也算不上是一件十分稀罕怪异的事情。特别在那些偏僻独处的毡房里,出于突发的惊喜,以及人和人之间朴素的信任,由女儿或者妻子陪伴自己所尊崇的身份高贵的客人就寝,也时不时有之。冒顿已把聂行看成兄弟了,匈奴的兄弟之间是没有明确的人伦规范限制的,性行为的禁区只在垂直血亲和近源血亲。之外,唯有情感垄断才能为这一自然本性画地为牢。
草原进入了一个极其肃穆而又兴奋的夜晚。然而早晨大雾弥漫,把正在赶来单于庭参加蹛林大会的官员、酋长和牧民,统统笼罩在了远近懒起的毡房里。冒顿驱赶着雾气亲自上门,要与聂行作一次认真的商谈。
来到聂行的毡房,冒顿强行把尚在熟睡中的妁莪唤醒,赶回去,吩咐道:“去,把我的马也牵回去!太累了就接着睡!”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聂先生,不要再做买卖了,我诚恳地邀请你能留在草原上。我给你最好的毡房,美丽的女人和健壮的畜群,你需要啥,我就给你啥。我要你当我的军师,为我策划大事,替我书写文件,将来教我的儿子读书写字……”
一连串的请求,直弄得聂行没法回应。他沉吟了许久,才说:“我领会太子的真心实意,也感谢太子不拿我当外人。我的能力只在做买卖方面,我只是个商人,只不过因为长年东西南北地跑来跑去,听到的逸闻怪事多些,其实派不上实际用场,更派不上大用场,真的并不具备太子所需要的那种经天纬地之才,绝对没有能力谋划军事。再说,像我这种商人,在中原是没有地位的,可以说被王公贵族瞧不起,只能做些发家致富的小事,军国大事连边也沾不上。”
看冒顿感到失望,聂行便说:“太子如此求贤若渴,等我回去后,如果能遇到有雄才大略的人,一定推荐给太子。只是希望太子有朝一日成为大单于,尽量息事宁人,保持边境和平,让百姓友好往来,也可以通过集市和商贩互通有无,避免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