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一凑,用好听的声音催促说:“先生快点讲讲!”于是,聂行又讲了一段口头流传的往事。
据说匈奴的先祖名叫獯粥,后来也叫鬼方、猃狁,是中原夏朝的后裔。夏朝最后一代君主桀性情无比暴虐,他在征伐有施氏时,得到了绝色美女妹喜,非常宠爱,于是,就聚敛天下财资,建设倾宫,修筑瑶台。大臣们来劝说,他就大肆杀害;诸侯不满,他就任意剿灭。百姓痛苦不堪,指着太阳咒骂,说:“时日曷丧,予与汝偕亡!”那是要同归于尽的意思,可见痛恨到什么地步。
这时候,东方的商族兴起,日益强大,它的首领汤率兵讨伐,在一个叫“鸣条”的地方打败了夏朝的军队。桀向南逃跑到叫“南巢”的地方,被商军追击俘获。流放三年后,桀死去了,他的儿子獯粥娶了桀所有的妾,躲避到北方草原上,过着随水草移徙的生活。那时所谓的“北方草原”,就是现今的北假、河南地,甚至还要往南去一点,您的祖先应该对那些地方的草原更加熟悉。
冒顿和妁莪听得吃惊,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鸣条一说在山西运城东北安邑镇北,传说那里是夏朝第一代王大禹建都的地方之一;一说在今河南封丘东。南巢在今安徽寿县东南。
谈兴所至,聂行又举了许多匈奴先祖与商、周、春秋诸侯发生冲突和相互通婚的事例,他说:“商王武丁就曾用三年时间征服了鬼方,周穆天子征讨犬戎,犬戎战败,就奉献了四头白鹿、四匹白狼。这事也有一说,咱匈奴不是最喜欢白颜色吗,这里面有联系吧!”他解释说:猃狁的“猃”,本意就是“犬”,所以,“犬戎”和“猃狁”意思和读音都是一回事。
冒顿、妁莪点头,都若有所悟。冒顿突然问:“先生既有这一说,那我匈奴崇拜的龙与中原的为啥不一样呢?”
聂行愣住了。他调动了脑中所有的知识和信息,这才勉强解释:“没错,你那条龙是狼身,中原的却是变化了的蛇身,这想想就明白了……不过,无论这身子咋样,但都叫‘龙’,都有一个龙首,对吗?”
尽管这解释不够透彻,但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冒顿还是认可了,自己也附加解释说:“时间久了,啥事都有个变化,兴许就是这个缘故!”
聂行接着讲述:“穆天子把他认为会产生危害的那些犬戎人迁徙到了太原,后来就称为太原戎。这里离周朝的都城镐京不远,结果,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太原可不是秦朝的太原郡,它的位置在泾水上游今宁夏固原。《诗经》中有“薄伐猃狁,至于大原”的记述,“大原”就是“太原”。征发的事件发生在周宣王三十一年、公元前797年,未能获胜。秦始皇在巡游过程中,曾登临位于那一带的鸡头山,向匈奴宣示威力。
聂行说:“这是件有关女人的十分荒唐是事,被人称为‘烽火戏诸侯’……”
妁莪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听的热情,问:“啥事呀,还有女人!”冒顿拿手指了指她快言快语的性感嘴巴。
妁莪第一次听说一个美貌女人竟然不会笑,不会笑的女人怎么叫“美丽”呢?很是纳闷,便多余地催促:“先生快点说那个褒……”冒顿伸手指封一下她的口:“褒姒!你一个女人家,听就行啦,打什么岔!”妁莪撒娇地故意朝他身边靠了靠,甚至拿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
聂行继续:“幽王头脑发昏,为了逗褒姒一笑,他竟然下令点燃了烽火……”
“坏大事了!”冒顿的拳头砸在案几上。这回可为妁莪提供了反击的机会。她娇嗔地瞟过一眼,冒顿没有搭理。
“那还用说!”聂行回应了一下。“……骊山二十多座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升起了火光,放眼看去,煞是壮观。诸侯看到了烽火,纷纷驰援。结果他们却看到天子正搂着一名冷若冰霜的美貌女子殷勤逗弄……看到诸侯人人气歪了脸愤怒难当,褒姒莫名其妙地露出一个笑来。为了让褒姒再露出一丁点儿欢欣,幽王废了申后和太子宜臼,改立褒姒为后,让她的儿子伯服当了太子。可是,这无缘无故的做法让申后的父亲申侯发怒了,他联结犬戎攻到了镐京……”
“果真惹麻烦了!”冒顿说。
“幽王惊慌失措,又传令燃起烽火。但任凭那二十座烽火台白天放烟,夜晚点火,就是没有一兵一卒来援。结果犬戎在骊山杀死了幽王和伯服……”
“褒姒呢?”妁莪忍不住又插了一嘴,自己立即捂了口,还偷偷看丈夫。冒顿倒好,这回不反应了。他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后母和小弟弟,当然还有自己,可是母亲已经去世,自己也没有像申侯那样的母舅作靠山。
“褒姒被犬戎掳去了!”聂行没有怠慢这位太子夫人。
妁莪摇摇头,感到很惋惜,她只是为美貌的女人或者说为女人的美貌而惋惜。
聂行提示:“后来犬戎人到哪里去了呢?”
冒顿若有所思,点头:“这么说,在周朝,在我匈奴中……也可能在秦朝!”
聂行又说:“秦惠文王的时候,匈奴还曾经加入了韩、赵﹑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