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奇怪了,”颜可可自顾自理顺着思路:“楚天越跟柯轶伦难道不是对立的么?俞成瑾,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他死前,他死后,都留了好多好多解释不通的事。
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想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好好问个清楚!”
俞成瑾握住女孩的手腕,除了敷衍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来打消颜可可抓狂的疑虑:“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兴许那个linda也是柯轶伦的人呢?兴许楚氏和齐岳终于握手言和,人家开的薪水更高,linda跳槽了呢?
兴许——”
“我不相信。”颜可可看着俞成瑾的眼睛:“我刚才观察着linda的一举一动,她对柯轶伦的态度是非常恭敬非常尊重的。就好像是受了别人的重托,留在这个残疾老人的身边。
而且我以前跟linda接触过两三次,对她印象不深,但感觉到她对楚天越也是这样子惟命是从信任有加的态度。
俞成瑾,我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她是受了楚天越的嘱托而留在柯轶伦身边的!”
“你想多了,”俞成瑾回避了颜可可质疑的眼神:“那种态度只是职业行为,就像空姐的微笑一样。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在做本职工作一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假设——”
“俞成瑾,你……”颜可可侧过脸去,捕捉他的眼眸:“你是不是有事在瞒我?”
“没有。”男人缓下心绪,温柔又带点哀怨地看着她:“只是不太开心你一直在提楚天越。”
“哦……”颜可可叹了口气,心想大概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
楚天启掌控下的中启和楚氏已经与齐岳握手言和,而楚氏的一个员工现在出现在柯轶伦的身边,想想看,也没什么不合情理的吧。
也不一定……就与楚天越有关呢。颜可可把这归结为自己的心症,也不愿再多纠结了。
“回去吧,今天是俞佳的葬礼,你这样跟着我跑出来好像太奇怪了点。”颜可可定了定神,深呼一口气,陪着俞成瑾回到了礼堂。
葬礼结束后的一周,俞信产业正式接受被动破产。俞家的别墅早在半年多前就被作为两处厂房开发启动资金的抵押,本该是面临收回的命运。
但是却在交接前一天,俞成瑾收到了一份十分诡异的债权通知。上面提供了详尽的手续,匿名担保了俞家最后这一处不动产,且归还其可持续的房屋使用权。
这份通知,得以让他不用带着年迈的父亲另寻其他住处。
颜可可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任何细节,她才上大一,专业课摄取的知识也有限,本身对这些程序还不是很有概念。但是直到俞家可以保住不动产,心里还是傻乎乎地替俞成瑾高兴的。
“其实我是打算把别墅卖掉的。”俞成瑾默默地靠在沙发上吸烟,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是谁为他做的,明明说好了两清,却还要自作主张地施恩。
简直就是个无赖!
他只能这样在心里评价着楚天越,却无法对颜可可透露半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