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的,你最好祈祷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在我手里。”
“一定要这样么?”楚天越轻出一口气:“你不觉得,今天的我所做的事,就像你妹妹当初对可可的那个好朋友做的事是一样的么?”
俞成瑾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就像一记惊雷突然落下,毫无预兆地劈开了他无法面对的悖论。
“你,你怎么可以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比拟!佳佳只是个孩子,而你——”
“有什么区别?后果都是无法弥补的。”楚天越冷笑:“她找人去伤害章小雪,本意只是吓唬一下,却叫人家女孩承担了一辈子无法愈合的创伤。
我建议高利贷的人去绑架她,本意也只是吓唬一下,谁知道会发生车祸呢?”
“你——”俞成瑾在进门之前已经无数此地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面前lost-the-cool.却直到这一刻,什么修养优雅淡定统统去他妈的。这世上还有几个亲人,还有几个可以失去的人?
如果人的愤怒不是在这个时候用来堆砌尊严的,那他跟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
可是除了上前一步扯住楚天越的衣领以外,俞成瑾知道就算是把拳头落在他脸上,一切也只能像跳梁小丑一样苍白无力。
“至少佳佳知道忏悔,而你……”
“我也知道忏悔啊。”楚天越笑:“当初你用三百万买断了俞佳的罪过,我可以用一千万。
我也知道错了,对不起,不该自以为是的用些手段来胁迫你们。但是我真的只是提了个建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你妹妹——
俞成瑾,你不觉得这些话跟你当初对颜可可说的很像么!”
俞成瑾的手无力放开,他承认此时此刻,脑中反复循环的就只有‘报应’这两个字。
“报应……”他突然说:“楚天越你只想告诉我这是我的报应对不对?好,你既然相信报应——你就该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早晚也会遭报应的!”
“我连命都赌上了,连可可都送给你了。我还怕报应么?”楚天越怔了怔领带,刚想扶一下眼镜就被迎面过来的拳头打歪在一边。
“你放什么屁!可可怎么会是你送给我的——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她在一起!”
“所以我才希望你明白,你想恨我随便。但是千万别因为俞佳的意外变成我这样的人……可可会难过的。”楚天越扶正眼镜,深邃的双眸里浮现出一丝类似祈求的光。
“我还是那句话,不会放过你的。”俞成瑾狠狠地说:“利用我一切唾手可得的资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楚天越摇摇头道:“你以为你是律师,就能把这世界上所有黑的白的都分得清了么?
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既没有借你们高利贷,也没有亲手绑架你妹妹,你怎么找我的麻烦?”
“不管什么手段什么事情,你只要不干净,我就能抓到你。”俞成瑾一字一顿地说。
“那样有意思么?”楚天越伸手拉开抽屉:“如果你一定要我付出代价,咱们用点简单的方法解决就是了。
法律虽然崇高,有时候却也只是相对公正而已。”
啪啦咣当两声响,楚天越从抽屉里拽出了两把手枪,冰冷的铁器摆在桌案上。眉头一点:“不然,就像男人一样做个了断?
你杀了我,也不过就是杀了个已经死了的人,不会惹任何麻烦的。
但是你知道,所有的复仇都是有风险要代价的。在这两把枪里,只有一把有子弹——让你先选。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今天两清。”
俞成瑾没有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是这一刻,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血性湮灭了他一切理性。他只是挑了离自己近的那把枪,抬手指向楚天越。
“很好,印象中,你的运气一向是不错的。”楚天越执起另外一只枪,站起身来端平手臂。
“一、二。”
墙壁遭击的脆响,书架玻璃的碎裂,以及那强大的后坐力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
两把枪里,都是有子弹的。
只是他们各自瞄准的都只是对方非要害的肩以下臂膀以上,擦着临界过去,这样不会把子弹留在身体里。
所幸的是,他们都有非常精湛的枪法。
透过厚重的冬装,灼烧在肌肤里的刺痛擦出飞溅的鲜血。
男人之间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去定论对错,什么都交代给畅快淋漓的一刀一剑就是了。
楚天越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扶着身后的书架慢慢撑起来。
鲜血沿着左臂的衣袖蜿蜒在指尖,滴滴落在那些碎裂的玻璃和散乱的钞票上。
俞成瑾同样扶着墙起身,身后被子弹嵌进去的墙壁好像一直都在颤抖嗡鸣着,疼痛让他很难集中听力。
“两清了么?”楚天越问。
“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了。”俞成瑾按住肩膀上的伤,挺起身子推门而去。
楚天启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