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大步一跨走到顾宛颜身后,恭恭敬敬地拱手作了一个揖:“大人,重刑必酿冤屈。现在仅有的证据只有几个人的口供而已,还不到用刑之时。”
顾宛颜抿了抿嘴,心里一揪,现在相信自己的,恐怕只有顾漠而已了......
县令认识顾漠,不过交情浅浅而已,平日对他也算是客气。可是现在他被挑战了权威,还能忍气吞声?
县令也没有指出陪审人员不得参与审案、不得发言什么的,他甚至理都没有理顾漠一下,只是又一挥手,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来:“杖刑。”
顾宛颜是没想到自己要受刑的,听到“杖刑”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抖了一抖——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等她反应过来抬头去看县令,已经有两个衙役将她架到了一个长凳上被迫以一个难堪的姿势趴着。
连思考都来不及,顾宛颜只感觉忽然有重重的木杖一下接着一下狠狠落在了自己的背脊上。
仿佛一下子整个公堂静了下来,只剩下木杖击在顾宛颜身上的声音,那么清晰。
衙役毫不怜香惜玉。疼痛锥心,顾宛颜还是强忍着痛楚死咬嘴唇,坚决不让被痛出来的眼泪落下。
顾漠站在那里,恍然间觉得自己很无力,突然一下有想去代替她挨打的冲动。他看不见柳凤仙脸上阴阴扯出的笑,否则恐怕要掀了这公堂。
顾漠双手死死捏成拳头,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却也将他的心凌迟。
到底是个姑娘家,顾宛颜已经被打得有点懵了,只觉两眼发黑......
县令这时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施行杖刑的衙役停了动作,顾宛颜痛得忍不住咧嘴发出“嘶”的声音。
“顾宛颜,你承不承认?”县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宛颜忍着背上钻心似的巨疼,缓缓直起身来。她脸色苍白,可是眼神里的那抹毅然和坚定始终没有褪去。顾宛颜依旧不改口,虚弱着声音缓缓道:“我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