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增派援兵把疏勒城围成铁桶,以摧毁耿恭意志。耿恭十分清楚,只要匈奴三面强攻,顷刻就会人亡城破,就算他的人能从城南逃出,也没有跨越天山的力气,而优留单于迟迟未肯破城,是对他怀有幻想。于是他让人做了一点干饭,把一个亲兵吃饱,趁夜黑摸出城,往玉门关求救。其时关宠危急求援的三封急札,已经通过敦煌守将温校尉八百里加急递送,摊在皇宫的大殿里,朝廷里为要不要派援兵的问题,吵得唾沫成河,磨破了几十张喋喋不休的嘴皮,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东汉帝国朝廷斗争的脉搏,被匈奴人摸得特别准,这倒不是匈奴人有什么神机妙算,而是几百年来与汉室打交道的经验使然。朝廷防叛重于防寇,皇帝防亲重于防官,江山宁落外夷手,不与家贼有,这就是中国历史上,一直对新朝皇帝王莽评价很负面的大注解。饱食终日的公卿大臣们,绞尽脑汁在新皇帝面前邀宠,一个个想谋个更好的位子,增加若干食邑,添几分体面和排场。
新登基的章皇帝刘炟,按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矩,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稳固地位上,他一改明帝“外戚不得封侯干政”的政策,也把皇太后(先明帝马皇后)的一再劝阻当成一般的谦让,硬是要让他三个个舅舅(马援的儿子、侄子)人前显贵,把马廖擢为卫尉,马防授中郎将,马光领越骑校尉,一时权倾朝野,冠盖诸徒,大家争相趋附,据说马家的一次家宴就用了上千只羊,谁还管边疆的重重危机。马廖刚说了一句:先帝升天,新帝初立,不能劳师远征。满朝文武就同声附和,奉承献媚,还引经据典,说出一河滩的理论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