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也让人传话给窑子妓院,天黑前送人到西门口集合。班超这才叫押来马弥,亲自审问。审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弄明白这家伙是在匈奴人支持下,杀了原姑墨王自立上位的,上位后就和亲匈奴的龟兹搅在一起,杀陈睦、血洗都护府也有他一份罪孽,无论如何是不能免死的。但是他在临死前想搞清楚,明明莎车和他有约,怎么就临阵背约了?班超冷冷地笑了几声,说齐黎是设计骗你的,怕联军受损故意让莎车军队跟你们的人进城,这样才能里应外合,消灭你们这些匈奴的走狗。见马弥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就让押到死牢,明日公决。
姑墨是打下来了,但后面的工作千头万绪。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没见霍延和祭参来报,班超决定亲在到西门外看个究竟。出来时,空地上只剩下三四十个俘虏了,霍延正在给他们训话,旁边还有几十几具尸体。问其缘由,霍延说杀的都是去年在乌垒城有血债的,大部分是龟兹骑兵,还有姑墨的正副都尉和两个军侯,这些人最多的杀了都护府四个官兵,罪恶深重。其余龟兹俘虏暂时收押,另外当场放了五六百人,都是老弱病残,剩下的步兵两千,骑兵八百,作为姑墨新军,已经让一些下级军官带回三个大营等待整训。留在这里的都是中高级军官,这些人里头肯定还有杀过汉军的,一时也不能尽查了。班超觉得霍延不光打仗是把好手,处事也是宽严有度,决断得当,一下子要把三四千俘虏甄别清楚,不是个简单事情。他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黑下脸朝这些姑墨军官说,尽管你们里头可能还有人,手上沾着乌垒城官兵的血,但本司马既往不咎了,主要罪孽在马弥那里,你们都是胁从。从现在开始,凡是愿意与匈奴和龟兹断绝关系,做大汉朝的官吏,好好为姑墨老百姓保一方平安的,登记造册,继续带兵,不愿意当官的,也可以回家为民。这些军官在鬼门关口转了转,总算没有被拽进去,惊魂甫定,转惧为喜,而且都是吃惯军粮的,哪有人愿意回家种地,异口同声拥护汉朝,愿意为国效劳,一个个报上姓名职务。有一些习惯了巴结上司的,难免说些阿谀恭维的话。班超权当是真话,且受用一会儿,让他们即刻回到军营,推举一位能服众的都尉人选,提交未来的国王任命。正说着,白狐等人领着一群衣着鲜艳的女人出来了,吵吵嚷嚷,嘻嘻哈哈,看样子有五六百,根本不在意当天城里发生了什么。白狐说先把这一批送到康居大营,一会儿还有一批。
“城里咋能有这么多妓女?”
班超觉得妓院这个行当由虽然来已久,但****总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一下子就动员这么多妓女,还真有点不可思议。这时一个姑墨军官对他说,眼下姑墨城最红火的行业就是娼妓业,招呼千把人轻而易举。因为这些年马弥为巴结龟兹,年年加税,大小官员贪污成风,索贿受贿反倒成了规矩,只要是个官,多少管点事,就能卡来办事的人,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乱办事,那些地痞流氓,看哪个地方过路人多,随便就设个卡子收过路费,再找个当官的做保护伞,没人敢惹,就是国王怪罪下来,也只是抓一个半个替罪羊关几天,再象征性罚点钱,风头一过依然我行我素。老百姓也见怪不怪了,一时间上行下效,有权的用权,没权的用身子,男人白天做工,夜里为盗,能偷就偷,能抢就抢,能日鬼就日鬼,蔬菜上浇水,稻谷里掺沙子,药店卖假药,寺庙里卖香火,刚刚修的桥,一晚上就让人把栏杆锯断拿回家烧火去了。偌大一个姑墨国上下都烂了,谁也别说谁不好。外面的钱好像很多,但流得很快,谁也搞不清,家家都喊钱紧。就是军队,虽然粮饷按时发着,小吏小兵家里也是紧巴,谁还有心打仗!唯一的就火了妓院,过去的窑姐儿都是被迫的,现在多是自愿的,有一些拮据的人家,男人搞不来钱,女人但有几分姿色,就在窑子里挂个名字,遇到外面来的客多,窑姐儿不够时,便临时顶上,白嘟嘟一团肉进去,黄澄澄一把钱出来。这些女人不在妓院住,又怕卖身的钱夜里被抢,就由男的在妓院门口等着接回家,以致叔叔遇到侄女的,哥哥碰上妹妹的,多了,大家见怪不怪,笑贫不笑娼。幸亏你们汉军把这王宫端了,要不我看老百姓也快忍到头了,只要有个人领头,很快就会造反。班超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姑墨的社会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复杂,而这位三十七八岁的汉子倒是看得清楚,也有些正义感,问他官位,是个将军,名叫勿雷,就建议他做个维持社会治安的右将军。勿雷即将升官,虽然高兴,却也表示只手难驭,积重难返。班超鼓励他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说到吃,才感觉肚子也饿了,赶忙披着晚霞回城,吃完饭还要组织姑墨的官员和部落首领,推选新国王呢!
然而,姑墨的新国王一夜难产。几大贵族势力相当,各个部落互不服气,谁都当不成。眼见得窗影门缝透亮,鸡鸣狗叫声起,班超说王府不可一日无主,如果大家一时选不出,就让疏勒国的都尉成大先代理一段时间,等你们选出新国王再行移交。令人想不到的是,所有的人对这项提议都表示赞同,出奇的一致,倒真有点“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味道了。成大面有难色,意思是说姑墨这么乱,你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危险的地方,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