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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假使(6 / 6)

卑猎人,鲜卑猎人教他说人话,学人走路,过人的生活,还给他起了名字,让他和他们家的孩子一起学打猎。过了几年,鲜卑和乌桓打仗,猎人受了伤,老婆孩子都被抓走了,他爬在鸡窝躲过一劫。乌桓人走后,他就在林子里打野兔抓山鸡照顾猎人,后来遇上贩马的娄烦人,猎人说他老了,要给孩子一个出路,就把他交给了马贩子,马贩子说他那时大约十岁的样子。他跟着楼烦马贩子往渔阳、上谷、南阳、凉州甚至荆襄济兖等地贩了十多年马,被匈奴右日逐王用三匹马给换下来,叫他帮自己做汉朝的茶马生意,他那时二十岁的样子,生意经很精,六年时间帮王爷赚了不少钱。这位王爷是汉朝和亲的宫女王昭君的亲孙子,因为记着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杀害父亲伊屠智牙师的仇恨,就用白狐帮他赚的钱招兵买马,抢占地盘,并灭了周围两个王爷,一时势力很大,想伺机进攻蒲奴单于。蒲奴单于就是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的次子,他感受到威胁后就以大单于的名义,发十几个部落王庭之兵,把右日逐王赶到乌孙,乌孙不敢收留,又往西跑了。白狐在乌孙遇到解忧公主的后人,留他往中原采办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他跑了两趟,又被西南呼衍王给弄来交通西域各国,传号令,送文书,顺便打探汉朝动静。呼衍王还送给他一个女人,那女人见天就要钻帐篷,他实在受不了,就送还呼衍王,没几天又被赏给另外一个人了。听到这里,大家都发了笑。不过在匈奴这是常有的事情,那里子承父妻,不从汉家的伦理习俗。

窦固让班超单独陪他在海子边转一转,但见斜阳映照的山峦,嵯峨参差,松翠雪白,齐齐地倒映在湛蓝的海水里,水鸟振翅,盘旋而去,鱼跃水面,波光粼粼,有士兵乘羊皮筏子撒网,又像在水里,又像在山间,笑说班超把虎狼一样的骑兵带成水兵了。班超若有所思,欲言又止。他觉得大队兵马一出,需要尽快决战,似这样离开长驻的军营,僵持在前线,靡费过大,士气也会逐步消沉,不是长久之策,为今之计,不如将大部队撤回凉州各大营,只留部分部队监视匈奴,等待决战机会,再派一支小部队,从阳关入西域,避开匈奴锋芒,效张骞故事,重建汉朝与西域各国的联系,瓦解匈奴势力,断其右臂,那时再向北进击,就无后顾之忧了。但如此涉及上峰决策的重大事项,他担心说出来会不会招致窦固反感。窦固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叫他但说无妨,就算是两个人私下闲聊。班超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窦固却已停住脚步,说朝廷正有此意,问他有这想法多长时间,出使西域派何人去合适。班超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与朝廷的旨意不谋而合,内心非常激动,他告诉自己的恩主,真有成熟想法也就在抓了白狐之后,以前都是朦胧的,至于派何人出使,他本想说但凭将军做主,又怕失去机会,干脆来个挺立,朝窦固行个军礼,大声回答道:

“末将愿往!”

“那好,你先去探个路。你走后,我就按你的谋划撤到酒泉去。”

将军一言,真是驷马难追。一位未来的侯爷,就此开始了立功西域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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