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认为,无名第二个故事的前一部分,除了编造出来的残剑飞雪叁年无话,基本无虚假,无名确实请残剑写了一幅字,因为无名初到书馆,不知如何开口,只有请残剑写字。
然後午夜子时,在藏书阁,无名就开口了──
说什麽?
秦王纵情地想像──当然想像中,也不乏严密的推理:
悬赏令!
是的,悬赏令!
秦王认为,无名若请求,一定会说悬赏令。
用薄纱制成的方形灯笼,散发出凛然的光。
同样从试铜矛开始:无名约见残剑飞雪,亮出铜矛戴在手上,让残剑和飞雪验试。残剑和飞雪轮番用笔、墨、砚、简攻击,都被无名用锐利的铜矛一一击碎。
无名举着铜矛,威严无比。
残剑和飞雪目不转睛,盯着铜矛。
地上,是抓碎
落的文房四宝,四面屋角,藏书阁的竹简堆放如山。
无名不说话!
自从无名进到藏书阁,默默亮出铜矛,无名还没有真正说过话。不说话,是因为无名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是来请残剑、飞雪献出生命的,难道可以随随便便地说请你们献出生命吗?
可这句话,又不得不说。
这是无名来的目的。
很难说。
所以无名在考虑着怎麽说?
──也许,先得解释长空铜矛的由来?
──也许,还得说出长空悲壮的捐献?
──也许,这样才轮到说悬赏令?
无名还在考虑,残剑却先说话了──
残剑慢慢说:长空神矛,并非败在你的剑下!
飞雪跟着说:不错,此矛是长空自愿奉献与你!
无名很吃惊,因为他尚未开口,残剑和飞雪已看破铜矛来历?
残剑飞雪,果然见识过人!
无名的眼里露出疑问,他想知道,双剑如何参透?残剑和飞雪发觉他的疑问,於是残剑回答:我俩虽未见过长空,但他武功盖世,铜矛决不会旁落!
飞雪也说:不错,只有一种解释──
残剑答:长空自愿求败。
飞雪问:长空为何求败?
飞雪与残剑竟不看无名,相互问答起来。飞雪望着残剑,残剑想了一想,神色凝重了!
悬赏令!残剑一字一字道。
悬赏令?飞雪眼神一闪,随即明白。
悬赏令,无名也沉声道,在下正为此而来。
残剑与飞雪一起看无名。从长空铜矛到悬赏令,需要复杂的推断,但双剑既然悟出长空自愿求败,联想到悬赏令便不困难。
对双剑不困难,令无名却极佩服!
飞雪问无名:你究竟何人?
无名答:刺客。
残剑问:为何刺杀秦王?
残剑问的,乃是最要紧环节,以双剑之才智,如何能悟不透悬赏令中的破绽?但悟透悬赏令是一回事,想利用悬赏令则是另一回事。
天下最好的刺客是长空、残剑、飞雪,难道还有人的行刺功夫在这叁人之上?
所以残剑要问。
无名不动声色,答:快剑。
无名说完,不再说。
因为剑快不快,口说不算。
残剑、飞雪也不再问。
道理同样,所谓快剑,须眼见为实!
无名环视四周,开始行动,默不作声布置。
无名把屋子四周的竹简搬到中央,堆起作假人。成捆竹简越积越高,俨然是威严端坐的秦王。无名摆好,在当中一卷竹简标出记号,示意是秦王心脏部位。
无名回身迈步,数好步数,缓缓转向假人,取下剑,对准。
无名与竹简堆成假人相距,正好十步!
十步,是秦王悬赏令给出的距离。
残剑与飞雪默默看。
无名出剑!
几乎没有声音!
鞘在空中脱出,快剑闪亮,有如雷霆,剑光耀处,刺向简堆。
非常快,也许只有一眨眼,剑尖已到!
当看的人刚意识到无名动时,无名已跃完十步!
剑──中!
竹简堆动摇。轰的一声,它坍塌掉一半。塌掉的切面,一半异常整齐,另一半如天女散花,沿地面风一样散开,一撞十,十撞百,以极大力度,将旁边靠墙数十堆竹简像雪崩一般,撞成纷纷扬扬的黑色雪花,开了一地。
无名的剑仍凝住。
他的剑尖挑着那卷标记过的竹简。
无名不动,片刻──
竹简噗地碎成粉末,散落。
被剑力所震!
请假设它是秦王的心脏!
再没有比这更凌厉有力的一剑了!
这,就是无名将用於行刺的快剑!
纵是天下闻名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