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光县特工团临时驻地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伤员,靠近营门的空地,排列几排尚算完好的军人尸体。二十几个没有负伤的军人,抱着枪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默默不语。营地外面的公路上,黑压压的聚满了平民,他们默默的看着营地里的惨象,没有一个人说话。
凌晨营地弹药库的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让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里的军营受到了袭击。特别是弹药库爆炸的那声巨响,使得整个北光的房子,没留下一块完好的玻璃。
许多距离军营近的人家,也有许多人受伤,他们有的是被震塌的房屋压伤的,有些是被震碎飞溅的玻璃割伤的。可当他们聚拢到军营,看到军营的惨象时,仿佛都被惊呆了,丧失了语言的功能。
一长串的吉普车和卡车飞驰而来,聚拢在军营附近的人们,机械的移动身体,让出一条通道。
车队停下,卡车里陆陆续续的跳下一群卫生兵,抬着担架奔向躺在军营中间的伤员,对伤员进行简单救治后,用担架抬着,开始往卡车上送。吉普车里则下来许多军官,其中一部分,陪着一位穿着将军军服的将领走进军营,一部分则四散开去,对被袭击的营地进行勘察。
除了四周残留的铁丝网和中间死的、伤的、活的军人,让人知道这里曾经是座军营外,这座军营早已经不成模样了。原来整齐的帐篷,全都被爆炸燃起的大火烧了个精光,满地的断肢残骸以及空气中漂浮着的硝烟味、血腥味、皮肉烧焦后的肉香味以及帐篷和汽车轮胎燃烧后产生的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
第二军区司令官吴立中将黑着脸站在中间的空地上,默默注视着不发一言。
随着那些四处勘察的军官陆续回来报告,情况逐渐清晰起来。特工团团部,遭到了敌人一支精锐部队的袭击,驻扎在这座军营里的团部、警卫连、通信连、辎重连、卫生连、汽车连共计七百二十余人,阵亡近三百人,轻重伤员近四百人,所有少校以上军官,除一人重伤外,自团长阮文欢大校一下,全部阵亡。
可以说,这个精锐的特工团遭受了重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短期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敌人,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查他们是怎么渗透过来的!组织力量,追上他们,消灭他们!”
听完汇报的吴立中将几欲暴走,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上车而去。他不得不离开,因为他几乎到了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状态,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吴立中将不敢想象,这次敌人的袭击目标是特工团团部,要是袭击目标是他的司令部的话,他有多大的概率在这场袭击中侥幸活下来?特工团阮文欢大校以下的所有中高级军官几乎全体阵亡,已经说明,敌人的袭击目标,就是要瘫痪指挥系统。那要是袭击司令部,他肯定是首要目标。
在吴立中将回到司令部以后,陆续报告上来的消息,却越来越让他惊心。派出去的搜索部队已经成功的搜寻到了敌人的踪迹,可根据敌人的行进方向显示,这股敌人并没有撤回去,而是还在向国内纵深渗透。
负责搜寻任务的军官报告,他判断敌人还有其它目标。再接下来,新的报告表明,这股敌人大约有十人左右,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负责追踪的部队,失去了追踪的线索,无法判定敌人的追踪去向。想要知道敌人行踪,恐怕那就只能等待敌人再次发起袭击了。
这个报告让吴立中将分外抓狂,他不得不再次下达命令,让他辖区内的所有部队、兵站、物资中转站、重要的交通设施守卫等敌人可能袭击的目标,全部都提高警惕,增派岗哨,做出防备。
一时间,整个第二战区鸡飞狗跳如临大敌。很自然的,对边境线的封锁相对放松了下来,几乎所有的部队指挥官们,首先关心的都是自己司令部或者是指挥部的安全。特工团团部的惨状,已经由第二军区司令部那些参与勘察的军官们的嘴巴,悄悄的传播得人尽皆知了。
谁也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第三个阮文欢!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叫阮文昌,是阮文欢的弟弟。在得知大哥受到袭击阵亡后,他找到吴立将军的司令部,要求带人亲自去追踪这股小部队,他要为大哥报仇!与此同时,他还给在首都的大姐阮玉发去电报,通报了大哥遇难的噩耗。
在他们的父亲死后,阮家三姐弟阮玉、阮文欢、阮文昌在吴立中将的照顾下,全都加入了军队,在军中相互扶持,现在都已经是中级军官了。
大姐阮玉是他们国家有名的寡妇团团长,大哥阮文欢成了精锐中的精锐的特工团团长,他自己也已经是王牌316A师的一名营长。大哥阮文欢的阵亡,是他们阮家在姐夫范同殒命柬埔寨后,受到的又一次重大打击,原本大哥阮文欢是他们三姐弟中最有希望成为将军的人,现在却意外的陨落了。
柏卫国并不知道敌人这里发生的这些事,不过他开始时走的并不快,因为他需要在经过的路上营造出一支小部队经过的迹象,而不能让敌人发现他只是一个人。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