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殿下面众人的表情,人老成精的李成继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其实刚开始,李成继确实打消了派人去京师的想法。主要是杨浩然说的那句话杀伤力太大:挟天子以令诸侯。这让李成继每每想起都不禁浑身一冷。从先祖到他,莫不以满门忠烈自居,周武王手书的“忠勇节烈”的匾额,至今还挂在他家祠堂里。
如果自己一旦真的那样做了,那可就真是让祖宗蒙羞了。
然而,今天早上,从京里传来的消息,又让他坐立不安。也让他深深的感觉到,京师距离辽州太远,一旦情况有变,辽州肯定来不及做出防御。而且,恐怕还有那小人变节,以至于整个燕王府都惨遭屠戮。
终于,在权衡再三之后,他招来孙用,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并让他代为参详之后,才召集众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爷,虽然此举有大逆不道的嫌疑,但是为了自保,也是无奈之举,王爷到不虞为此伤神。”孙用看李成继满脸失落,显然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着实难违他了。
“孙先生不必开解于我。”李成继苦笑着说道,“我戎马半生,大风大浪自然是见过太多。于我将来,权势财富,可有可我,然而我燕王府传到我这,已经成为世家大族,但凡有一点可以挽回的余地,我也断不会走出这样一步的。”
“王爷既然了解,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不知道,王爷瞩目的人选是谁?”
“先生觉得何人可用?”
孙用思考半天,慢慢说道“三公子,杨主事可为主,再添加一个领军之人即可。”
李成继点点头,“和我所想一般无二,只是这领军之人,不知道先生可有人选。”
“本来陈义之是上上之选。”孙用说道,“但是他上次深入东胡之地,名声传播四海。如果这次成为领军之人,怕太过显眼。”
“这是老成谋国之语,那么先生可有人选。”
“有一人,虽然是否是一代名将,尚可斟酌,但是其人胆识谋略却也不是他这种年龄所具备的,倒也可以一用。跟何况三公子和杨主事,都深知兵事,一旦此人不可栽培,也能撑起大梁。”
“先生一说,我倒比较好奇,此人是谁了。”
“王爷倒是不用担心,此人正在天都城中。”孙用笑呵呵的说道。
银安殿上。
“禀父王。”李成继还在沉思之中,李靖宸却先一步出列,说道“孩儿不才,愿代替父王前往京师。”李靖宸看着李成继,眼中充满了热烈。这件事情他早已知晓,当时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后来想想,也无不可,但是李成继不需再做提及,也就断了心思。
此刻一俟李成继说起,李靖宸又动了心思,思量再三,觉得待在这里,也是受大哥和二哥的气,不如就此走走,去京师转转,也权当做散心了。
李靖宇和李靖宗看到他如此热心,心怕惹的李成继不快,也纷纷出列,要求代替他前往京师。
“宇儿是世子,理当代为父跑这一趟。但是身体孱弱,长途跋涉,殊为不便;宗儿倒是身体结实,但是行事难免轻佻,多了些锐气。”两人本就不是真心,听李成继主动为其开脱,非常得意。“此事,还是由宸儿代劳吧。”
“是,父王。”李靖宸正是求之不得,是以欢喜入列。
“主事杨浩然何在?”
“王爷。”
“此次入京,还是要由先生代为周旋了。”
“不敢,不敢。这是属下本分。”其实无论是哪个公子去,杨浩然作为首倡之人,都是跑不了的。只不过李靖宸和自己一起,倒也比其他两个公子好的多。
“霍开山何在?”李成继坐在大殿之上,看着少年锐气的霍开山,闷声喊到。
霍开山奉了卫子青的命令,于昨日回到了天都城。一来是为了回家看看姐姐和外甥,二来,也顺便来讨要大军的粮草。谁曾想,昨日已经做完交接,准备后日即刻赶回的他,一早被通知,让他一早来到银殿,听后差遣。一头雾水的他只得和姐姐告知一声,匆匆来到了王府门口,正好撞见一同前来的陈义之。两人寒暄一番,并进殿来。
“听闻战报,上次你率领八百余人,进缴胡虏,昼伏夜出,将哈斯克部整个端掉,大涨我军士气。又率军三渡图图河,与卫子青前后夹击塔拉部,战果颇丰,可有此事?”
“王爷容禀。”这还是霍开山第一次面对这个辽州的第一军政长官,是以有点紧张,“策划之功归于校尉,杀敌之功份属同僚。小子恰逢其会,仅此而已。”
“恩,居功而不自傲,实属难得。不过,我问你,给你一千余骑,可敢直捣黄龙,立下不世之功啊?”
众人听闻,心中大骇。殿上之人,除了朱家姐弟不知道东胡的厉害罢了,但是其余众人却是非常明白的。但是听李成继的意思,难道要再度起兵,征伐东胡吗?
杨浩然起先也是一惊,后来看到孙用气定神闲的模样,心念急转,才知道,这是在试探霍开山。因为孙用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