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周士兵走进帐篷,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随即注意到了旁边的塔娜,两人相视一眼,拿起戒刀,慢慢的走向塔娜。
塔娜能够感觉到两人的脚步正在走向自己,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握住匕首的手心里慢慢的沁出了汗水,眼睛似闭非闭,紧张的浑身有些哆嗦。
两个士兵走到黑衣人旁边,看了看他的双臂,又看了看他的脸颊,最后才翻看他脖子上的一道伤口,一刀毙命,干脆利落。两个人疑惑的看了彼此一眼,最后才看向塔娜。
就在两人蹲下身子,要去查看塔娜伤口的时候,“咚咚咚”的锣声响起,这是表示集合的声音,两人也不敢耽搁,起身就跑出了帐篷外面,留下惊魂不已的塔娜紧张的喘着粗气。
“骑督,一共损失了十二个人。”魏时清点完人数,向在一旁等待的霍开山回复到。
“恩,魏大哥,时不我待。放火烧了这个地方,我们赶紧离开。”霍开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下了命令。
“恩?”魏时看了看霍开山冷峻的面孔,疑惑的说道,“不在这里修整一下吗?”
“不行,刚刚有几个图图人逃跑了。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容易被人撞到。速速离开,才是正途。”第一次独立指挥战斗,霍开山刚开始还有点紧张,特别是看到刚才血肉横飞,现在尸横遍野的场景,心里一阵恶心,又突然有点快意。
“那么我们去哪里?”魏时显然被说服了。
“向东去,渡过图图河。”霍开山说道,这是他思虑了半天的计划。
“又要渡河吗?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往南去?”
霍开山心中一叹,魏时虽然和卫子青同时参军,但是卫子青都已经是司马,而魏时连骑督都没有混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图图河西岸多是塔拉部的人马,我们贸然向南,很有可能遇上塔拉部的探马,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回到东岸,塔拉部的探马必然不敢深入,我们连夜赶回去,抓紧时间修整,然后伺机从别的地方再回到西岸,直插塔拉部背后。”
魏时老脸一红,心说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连个骑督都没有混上,也并非是自己时运不济,就这用兵带兵的法子,就是自己比不了的。看着霍开山年纪轻轻,第一次带兵就这么大胆,将来一定是个人物,也没有反对,就去安排了。
其余士兵接到命令,也没有提出反对。这就体现出虎豹骑的纪律性了,只要上司做出的命令,他们就会坚决执行,从不怀疑。大家收拾了收拾,就将手中的火把扔向帐篷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图图部营帐中燃起的烈火,霍开山没有激动,也没有心痛,反而很平淡。这样一个夜晚,自己亲手让一个部落死在自己的屠刀之下,这里面有孩子,有老人,还有妇女,唯独没有士兵。他挥一挥手,就让这些生命消失了,他第一体会到了屠刀的快意。
“走吧。”不再回头,霍开山第一个转身,再也不看那象征着胜利和残忍的烈火。
从这一刻,我不再软弱。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塔娜看着烈火焚烧着营帐,她非常想离开这里,特别是烈火已经钻进了她的帐篷。但是她依然是不敢,因为她还能看到,营帐的外面,大周的士兵还在那里看着,这个时候出去,刚才的忍耐就前功尽弃了。
她尽力躲避着火苗,泛起的烟灰却熏烤着她,她捂着嘴,轻轻的咳嗽着,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烈火在翻腾。她掀开帐篷的一角,观察着外面的大周士兵。看到他们纷纷离开,已经看不见影子,赶紧从帐篷里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大口大口的换着气,终于,无力的倒在草地上,昏了过去。
老狼口。
第一天的试探让塔拉部碰了一鼻子灰,第二天,塔拉又安排了更加强烈的攻击,不但有攻城锤和云梯,还临时赶制了投石机。草原部落向来不是一个善于攻城的民族,他们更多的是借助于自己灵活的机动力和马上功夫,压着大周打。所以第二天虽然攻势很猛,但是依然没有打下老狼口。反倒是自己损伤了不少人。
连续两天的攻击没有效果,塔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遇上了硬茬子。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南边的拉克申多次击退了企图来救援的山海关守将,打的他们也是关门紧闭,等待内陆援军。根据他的推算,再坚持两天是没有问题的。
两天的时间,足够塔拉挥霍的,因为在他看来,只要北路军从北方和自己合兵一处,老狼口就会宣告被攻克。因为城内守军连续多日的作战,即使最会带兵的将领,都抵不过人困马乏。塔拉可以轮番上阵,卫子青可就那么几个人。
卫子青当然是有苦自知,连续的攻防让守城的士兵疲惫不堪,连他自己都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但是当他接到霍开山传来的消息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说不定这次会把整个塔拉部一口吃掉。
而且卫子青和霍开山的想法一样,图图部向西,不是怯战,而是去收拾塔拉部的残局,依照哈斯克的风格,未必不会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等他收拾了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