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杨浩然什么都没有说,脑海中翻腾起无数的心思,忽然,他对站在身旁的李靖宸说道:“三公子,有一件事情还要拜托你去查探一番。”
“什么事?”
“派人去燕城酒家,看一看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小二离开了。”
“小二?”李靖宸有些疑惑的说道。
“对,还有,如果可以,最好能将吴王次子的随从,画影图形,让酒家的其他小二们都看看,那些人是不是曾经去过酒家,什么时候去的?”
“你是怀疑那天吴王次子的人也在燕城酒家里?”周默说道。
“一查便知。”杨浩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李靖宸说道,“那天吉达说的那个什么管家,可找到了?”
“没有,到现在依然没有消息。”李靖宸黯然摇头,“如果知道了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双眼充满了杀意,可见李靖宸对于李霜慈是多么的疼爱,甚至不允许别人对她做出丝毫不利的事情。
“那就不用找了?”
“诶?为什么?”
“因为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被灭口了,当他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周默替杨浩然回答道。
杨浩然沉重的点点头,算是默许了周默的答案。如果真的像吉达所说,有这么一个管家,而至今没有没回来,只能说明他已经被人灭口,而且也间接的佐证了刚才杨浩然的猜测。
“不过也真的奇怪。”周默皱着眉头说道,“殷世子为什么这么急于得到郡主?而且连这种手段能使得出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我那天只不过是偶然兴起出门,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为什么先是遇上了朱世子,后来还碰上了殷王世子,后面好像还有一个吴王次子,而且他们还都在燕城酒家?”杨浩然接着说道。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疑惑就是:假如真的和这三人有关,那么他们是串通好的,还是妙手偶得布了这一局好棋?”
“不过想想,他们都来了这么久了。寿也拜了,东西也买了,为什么都还不离开?”李靖宸也加入到这场讨论中。
越想问题越多。杨浩然摇摇头,看着周默说道,“你怎么回来了?薛老将军也回来了吗?”
“昨天就回来了,但是需要交割事务,所以这才能够来看你。没成想你果然是醒了。”
杨浩然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他吵醒,估计自己还能再休息一会。
“正好,你回来了,该我休息了。我要请假养伤。”杨浩然得意的说道。
“呃,其实我也有伤,我也要休息。”周默苦笑着说道。
“你一个主事,不用你上阵杀敌,也不需要你押运粮草,怎么会受伤?难道是太过清闲也闲出病来了?”杨浩然揶揄着周默。
“伤心啊!我被哈斯克耍了。”
“哈斯克?出了什么事。”听见是这位草原枭雄的事情,杨浩然感兴趣的问道。
“当我们明确了将哈斯克赶往草原的战略之后,我和薛将军就计划加强攻势,让他不敢东顾,一路向西。于是我军分成三路,互相展开,相距不过十里,梳理防线,防止哈斯克回窜东顾。哈斯克本来就是老弱残兵,我们估计他肯定不会与我们硬碰硬的打一仗,必定快速往西逃窜。”
“嗯哼,然后呢?”杨浩然盯着周默。
“结果没成想,哈斯克这个疯子想法和别人不同。他找到了一处我军的漏洞,趁夜色进行偷袭,我军伤亡甚大。等我们发现了他的踪迹,反过身要将他包围的时候,他已经裹挟着我军的后勤粮草,从另外一处穿凿回了西部,从此遁入了大草原,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哈斯克,果然是个疯子,有勇有谋。他裹挟了粮草,间接补充了实力。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回到老窝重整旗鼓的时候,他意想不到的再次折返往西,让所有人都被他溜了一次。”杨浩然不禁赞赏道。
“是啊是啊,他是个疯子,有勇有谋。老弟我也只能算是马失前蹄,回来领罪了。”
“呃。”看着周默一脸郁闷的样子,杨浩然也是哭笑不得。
悠扬的马头琴声,婉转的从远处传来,高亢的长调,伴随着骏马在奔驰。昨夜春雨一场,青草破土而出,牧民的帐篷点缀在其中,格外引人注意。围起的营地里,妇女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挤牛奶,洗衣服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而撒野的孩子是快乐的源泉,不过他们最向往的是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跟着阿爸去打猎。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这份宁静与安详。妇女们站起身,望着远处一行十人的骑兵队伍,奋力的抽打着身下的骏马,风驰电掣一般的朝营地这边赶来。渐行渐近,依稀看见领头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一脸坚毅的表情,他还有他身后的勇士们都带着些许的疲惫。十人在营地里仍然不减速,快速催动着马匹。
忽然,一个约莫三四岁小孩窜了出来,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剑把玩着,面带微笑,却丝毫没有看见左边飞驰的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