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回去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回去?”
“哪里有回去的机会了?你别睁着眼说瞎话啦。没看见虎豹骑就在俺们屁股后面呢?俺们慢一步,对方就能追上我们,到时候,你带着你的兵上去跟他们干,老子在后面替你照顾老婆孩子!”此言一出,其他人更是狂笑不止。
“你.....”他指着刚才那人。
“好了,别吵了。”刚才那位老首领适时插嘴道,“都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是大事。”说完,他转向精瘦男子说道,“向东去,未必没有出路。大周军队能防,还能防的了整个辽东?除非他们再修建一条长城!如果我们回去,选择对方的运输补给线,薛芳那个老家奴还能支持多久?”
“哼!你想得到,薛老匹夫就想不到?”精瘦男子继续抬着杠,看来他和老者的积怨很深。
“你什么意思!”老者的一个阵线的朋友显然对精瘦男子的言行非常气愤,纷纷拔出弯刀,就要动武。
“哎呦,打就打,谁怕谁啊,今天谁怕谁孙子。”精瘦男子看着对方拔刀相向,也不示弱,掏出自己弯刀就要上。
一时间,硝烟弥漫。
“咳...咳...咳...”哈斯克不经意的咳嗽两声,然后看向双方。
“讨论就讨论,拔刀子干什么?长生天给予了你们双手和双脚,不是让你们对自己人动手的。”他一边说,一边拨着篝火,试图让火势再大一点。
“是,大首领。”众人看向哈斯克,见他发话了,也就不再多言。哈斯克是部落推举出来的共主,不管你是老的还是少的,就算你是哈斯克的父亲,也要听从哈斯克的话,这是草原人的逻辑。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就说两点。”哈斯克将毛毡紧了紧,继续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加上全族的老少一起,我们有多大的实力应对大周的虎豹骑?即使我们真的能够回到东边,拖家带口的大家,完全没有机动性,拿什么去对付虎豹骑。”说着,他冷冷的看着老者,又恢复到他草原孤狼的样子“回到东边,我们只会困死在那里,到时候积小癣为大患,你以为李成继为坐视我们不管吗?”
“呃.....”老者默然不语。
“第二,要不要去东边。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往西边去,那里才是我们的未来,那里有肥沃的草场,数不清的牛羊牲畜,还有奴隶。那里才是我们的生路!”
哈斯克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狠狠的指着西边。“西边和我们一样,都是草原人。当年巴彦统一大草原的时候,谁的部落没有受到过他的杀戮!谁的妻女没被他抓取充当奴隶!谁的祖上没有和他战斗过!”
“我们是草原人!我们是狼!我们是一群饿狼!东边没有出路,因为我们暂时没有力气收拾他们!中原人说衣锦还乡,等我们吃饱了,养足了,再回去!再回到东边去!”
篝火狰狞着、翻卷着烧向天际,就像是哈斯克内心中那一团火热!
什么草原共主,什么东胡之王,我哈斯克就是一匹狼!别给我提规矩,狼的规矩就是适者生存!伟大的草原,伟大的长生天,我能够从死海中活过来,就说明我是你们最疼爱的子民。我要带领我的族人,向那个图林汗挑战!
星空之下,篝火之畔,哈斯克双眼血红,他伸出自己右手,用弯刀划破自己的皮肤,绽放出的血花飘落在篝火之上,那篝火仿佛饮血的恶魔,放肆的更加妖艳。哈斯克坚定的看着所有人说道;“从今天起,我只认我的族人!让其他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在伟大的图图部铁蹄下颤抖吧!长生天作证,我哈斯克今日西去草原,只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我要回到东部,回到我们的家乡!
大河饮马,弯刀饮血!”
其他人顿时被他的豪情感染,纷纷伸出自己的右手,划破手腕,让鲜血浇灌着放肆的篝火,他们用尽全力去吼道:“大河饮马,弯刀饮血!”
“大河饮马,弯刀饮血!”
草原之上,一群饿狼已经磨砺好了爪牙,一场群狼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