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显然,这都无法吸引到哈斯克。他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酒,通过酒水散发的波纹,能够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纠结。
忽然,他端起酒碗,脖子一仰,烈酒划过喉咙,散发着让人热血喷张的气息。
“来人!来人!”
“将军!”
“给我击鼓,升帐!”
“咚~咚~咚~咚~”急促的鼓点在营盘里播散开来。正在忙活中的无论老人还是小孩,都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皱眉望着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他们知道,这是将军在点将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大周赶得流离失所,狼狈逃窜,到底是生是死,只能看长生天的意愿了。但是无论如何,族长点将,是生是死,都要追随。这就是草原人的血性和担当。
大帐里很安静。
哈斯克静默着眼睛,什么都不说,只是稳稳的看着眼前燃烧的篝火,一脸的决然,像是一头受伤而不屈的孤狼。大帐里集中着他手下所有的能用之将,他们看看别人,又看看哈斯克,面面相觑。刚才的鼓点非常的紧急,但是看哈斯克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但是,压抑的气氛始终环绕在帐篷之上,无法离去。
“各位,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决定。”终于孤狼睁开了血腥的双眼。杀气凛然的看着那些将领。
“将军但请吩咐,我等赴汤蹈火,报以万一。”
“好!这就是我草原男儿的本色,也是我图图部的勇士。”哈斯克将端着的酒碗摔碎在地上,“现在摆在我们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生,一条是死。什么是死路?死路是继续往北去,北边是茫茫的极地,寒冷彻骨,有没有草场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人活着,没有人愿意生活在那种地方!那里是长生天唾弃的坟墓,那是放逐者的天堂。去了那里,就等于放弃了长生天,放弃了草原,放弃了自己!”哈斯克激动的说着。
“什么是生路?生路就是往西边去,往草原深处去!那里有肥沃的草场,数以千计的牛羊,那里有美女,更有众多的奴隶和牲口!但是那里有什么?有其他的部族?有其他的草原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沉默,寂静,还有紧急的心跳。
谁都知道哈斯克的意思,他在号召图图部的人前往草原深处,掠夺别人的草场和领地,攻打其他部族的奴隶和牲口。他们默然的原因在于,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几十年没有做过了,自从巴彦统一了草原之后,草原部族之间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而哈斯克的这一举动,明显是要挑起草原新一轮的战争。而战争的结果,要么是整个图图部被歼灭,要么是其他部族被除名,仅此而已。
“我们要生路!”一个将领吼道。
“我们要生路!”另一个将领也怒吼起来。
“我们要生路!我们要生路!”接二连三的吼叫声响了,将整个宇宙震颤的要动起来。
“好,既然大家都要生路,那么我就带领大家走向生路!”哈斯克回到自己的位置,表情严肃的站立在座位上,“我现在需要一队人马,跟着我去干一件拼命的事情,谁要去!”
“我去,我去”他们都没有劝阻哈斯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劝阻是没有用的。只要他认准了这件事情是正确的,就没人能够拦住他。狼群就要听从首领的指挥,哪怕就是去死,也是身为狼的光荣。哈斯克忽然觉得双眼一阵模糊,他赶紧回过身,拿起桌子上的弯刀,“走!”
“将军,你看,那里有火光,应该就是图图部的驻扎地了。”
“哼哼,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带头的都尉冷笑一声,对着后面说道,“都给我精神点,胡子就在前面了,给我抄刀子上,对方现在肯定没有防备!”
“希律律~~~”正当大周这边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黑暗之中,一片光亮划破夜色。
“草原的男儿,给我杀啊~”“杀啊~~”
夜风起,杀意浓。
像是两条湍急的河流,在夜色中激战起来。大周这边是战马重甲,重锋沉重;图图部是单骑弯刀,轻盈灵动。两支部队像是两个舞者,一个充满了阳刚之美,一个却满是阴柔之态。如果这真是一场舞蹈,也必将是一场华丽的双人舞。但是很可惜,从第一滴血开始,这支双人舞就显得残酷许多,以双反的杀意开始,也必将以一方的死亡为代价。战马与战马的践踏,人与人之间的砍杀。骑兵与骑兵的对抗,在这美丽的草原深处跳着绝对的舞蹈,然而真正厮杀起来,却完全没有这么诗意。
哈斯克不知道砍杀了多少的大周士兵,连弯刀都已经卷起了刀刃,忽然一声“小心”他感受到背后一阵寒冷闪过,想也没想立刻闪开,恰巧一只弩箭划过,他躲闪的幅度还是太小,弩箭刮着他的头发从他的脸颊划了过去,他立刻感受到了一阵疼痛。左眼被溅起的血花遮了一下。此时,一个士兵看到他无法躲避,立刻掏出匕首就给他一剑。“啊~~”骇人的痛苦声,士兵赶紧要拔出匕首继续行刺,却不知道为什么,匕首却像是长在了哈斯克的身上一样,无论如何都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