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有事?”
“我们还是坐下谈吧,请”李靖宸将杨浩然邀请到桌前,替他斟满面前的酒杯。
“子明兄”李靖宸没有喊他“杨先生”,而是喊他的子,这让杨浩然感觉李靖宸有点套近乎。“上次在郡守府,我就知道子明兄胸有大才,这次牛刀小试,就帮助燕王府退却胡人,这番恩情,李靖宸在这里带父王谢过了。”说着一仰头,将杯中酒喝掉“王子言重了,身为周人,自然要为国家分忧。对了,还没恭喜王子荣升鹰扬将军。”
“子明兄,你在笑话我了。我这个鹰扬将军,一是天子为了表示对父王的嘉奖,只不过恩赐给我罢了,另一个还不是你的出谋划策。”
“王子其实不必如此,即使有我出谋划策,王子敢于临危受命的精神,才是最主要的。在下认为,这个将军还是值得的。”
“呵呵,之前觉得还很风光,现在却认为..。”李靖宸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杨浩然自然心里清楚他没有说完的话。
“王子是说自己现在的境遇很尴尬吗?”
“子明兄明鉴,在你走后,刺史王大人频繁向我敬酒,其他属官见此,自然也是跟着起哄。呵呵,搞的整个庆功宴,是为我召开似得。”李靖宸苦笑连连。
“看来王子已经猜测出刺史大人的想法了?”
“嗯,挑唆呗。我二哥就是一个莽撞之辈,之前跟着父王出征,打了几次才得了个八品俾将军,而我这次被天子封为七品鹰扬将军,他能服气吗?”
“更何况,之前他立功心切,一心要夺得剿匪首功,但是中了敌人埋伏,致使出战大败,心情肯定不好。王刺史这是明显的阳谋啊,呵呵。”办公室里待久了,阳谋也就见得多了。这种级别的挑拨离间,在办公室里最常见了。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只要奏效,就是好办法。二哥想法简单,他又从小看不起我,这次让我占尽便宜,心里肯定不高兴,何况他和大哥一母所出,肯定会合起伙来对付我。子明,真不知道这次受封是好是坏。”李靖宸有点担心了。他是庶出,生母是燕王的侧妃,娘家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族,对于李靖宸的帮助实在太小,而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是嫡出,对上他们,李靖宸实在没什么可以凭借的。
“三王子在担心什么?如果担心二王子因为这件事情找你麻烦,那么我现在可以建议殿下做好准备,依照二王子的秉性,他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不过也不会太严重,顶多就是冷嘲热讽一般;如果担心大王子会找你麻烦,我也会保证不必如此,大王子肯定会高兴看到你们争斗的。”
“真的?”李靖宸显然没有想到杨浩然为什么如此笃定。
“二王子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和你挣得头破血流,这次三王子表现的深合王爷的心意,他怎么也不会太过分的。至于大王子,谦谦君子,怎么会和殿下过不起呢。”虽然对大王子没什么兴趣,但是他也无意搅进整个燕王兄弟的争斗中,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在燕王府立住脚跟,然后在接下来的乱世中能够活下来。
“嗯。凡是,我忍着二哥就是了。”李靖宸看来是习惯了李靖宗的挑衅了。
“王爷是明事理的人,凡是合家欢乐,才是最重要的。”杨浩然趁机和稀泥道。
“杨先生,你说,这豪门大族,有合家欢乐的说法吗?”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殿下应该知道,在下记忆全无了。”有才怪,看过这么多狗血的电视剧,他对豪门恩怨已经见怪不怪了。
“怎么可能会有呢?”李靖宸自顾自的说道“我懂事开始,母妃为了父王偶尔的看望,都精心准备半天,可是太过殷勤了,王妃就不高兴,不殷勤吧,父王不高兴。母亲暗地里受了王妃的气,还不能发作,只得自己默默忍受。他总是希望我能出息,最好也能得个爵位什么的,就不用受大哥二哥的欺负。可是,我表现的越出色,二哥就越难为我。大哥对我虽然不错,可是总感觉有生分的感觉。平日里,除了妹妹之外,我也很少和其他兄弟来往,即使一起喝酒,也是提着小心,唯恐那句话说错了惹哥哥们生气,连累母妃。这个王府,看着红红火火,其实,这里面和冷库一样没有温暖。”
大王子心思深沉,明里肯定是个“好好先生”,但是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算计你呢,人家这才叫打虎亲兄弟呢,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三王子不必如此。”看在我现在有次成绩,也有你的一番举荐的帮助下,我就安慰安慰你吧。“不知道王子是否听过水滴石穿的故事?”
“当然”
“石头再坚硬,依然抵不过水的滴啄;高山再雄伟,依然会有小溪流过,殿下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个嘛.。。”
“这是因为水因势而行,从不争执,即使是别人最讨厌的地方,他也会停留。”
“请子明兄指教。”李靖宸正色道。
“给殿下讲个故事。说是有个地方,发生了大水,国王派了一个大臣去治水,结果九年过去,大水依然没有退却,国王于是又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