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抵凤庆,还是另寻他路,请父王示下。”
“请王爷示下。”
李成继稍稍平复下心情,心里懊悔不已。其实他很清楚李靖宗是个冲动的人,而且张扬跋扈,他正是希望他的张扬跋扈成为迷惑对方探子的烟雾,让对方深知自己在其中,他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才让狄荣作为副将辅之。
但是没想到,还没到达凤庆,对方就给了自己迎头一击,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拿下了吉庆府,如果没有拿下吉庆府,那么凤庆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陷阱来布置,等待自己去钻;如果拿下了吉庆府,那在凤庆的这次埋伏,就是提前暴露了目标,所以现在,李成继也拿不准到底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爷,微臣有一言。”参军孙用出列禀道。“现在敌军在凤庆设伏,想来吉庆府已经被攻下,如果继续进攻吉庆府,中间肯定还有其他埋伏,我军应该就地驻扎,派出斥候详加打探再图后继。并令梁、周两位将军在长白郡东北部西川一带驻扎,和二王子互为犄角,防止被敌军所乘。”
“孙参军所言,甚合吾意,就按此办理吧。另外。。”李成继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有人出列,打断他的讲话。
“王爷,且听我一言。”出来的正是杨浩然。他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是何人?”李成继见出来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小官,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有些生气。
“在下北平郡太守令史杨浩然。”杨浩然感觉到整个帐篷里的将领都看着他,而当他报出自己的身份是,疑惑的眼神都变得不屑起来。而杨浩然也能从周默和李靖宸焦急的眼神里,感受到李成继就在爆发的边缘,但是,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就是杨浩然。唔。听宸儿提起过你。”说着,语气严肃起来,说道“我是有点见识,想提拔提拔你,不是要你来胡闹的。”
“父王,杨公子他........”
“王爷,我没有胡闹。”老子辛辛苦苦想破头皮帮你破敌,你还以为老子是来胡闹的。惹急了老子,立刻回营自己跑回天都城去。“请王爷听我说完再判断不迟。”
“哼,说吧。”
“王爷,刚才孙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三路大军刚刚出师,如果因为遭遇一败就畏缩不前,士气必定大丧。”杨浩然整理整理思绪,说道。
“非也,杨公子,即使冒着士气低落的风险也要如此,不然我军贸然进攻,万一落入敌人圈套,伤亡更加惨重。”孙用立刻出列反驳。
“孙大人,且听我一言。”杨浩然对着孙用施礼说道“在下对孙参军的分析是赞同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同样的,对方就知道我们的安排吗?”说着他走到行军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对方在凤庆设下埋伏,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吉庆失陷,对方前锋已经到达凤庆,正在以逸待劳;二是吉庆并未陷落,而是敌军故布疑阵,拖住我军脚步。到底是哪一种呢?我认为是第二种。”
“为何?”
“首先,东胡人并非善于守城之士,他们所依仗的恰恰是高机动性的骑兵,我军善于攻城,东胡若踞城而守,岂非自废武功?这样做明显不可能。”杨浩然说道。
“第二,东胡人南下,若是为了守城而来,那么他们就需要不断的分兵驻守城池。据报胡人此次只有二万轻骑,请问,他们用什么守城?“
”第三,胡人在凤庆设伏,给我们的信号是,对方已经占领凤庆,但是事实上呢,我要是对方将领,只需收拢部下,在吉庆城下聚而歼之就可,没必要废了老大周章,在凤庆提前告知行踪。那么对方在凤庆的攻击,目的就是敲山震虎,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前行罢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吉庆到底失守与否,至今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猜测,因此,没有确切的讯息传来,我方都不该判定吉庆已经失守。”
“如你所说,即使对方敲山震虎,我们也不得不投鼠忌器,因为前路未知,怎么能轻易冒进?”孙用思索了半天,虽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不然。在下一直怀疑,对方在乐浪郡敲锣打鼓,风尘仆仆,弄得我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且攻城拔寨,大有南下之意。可是细细想来,对方刚刚经历冬季,元气大伤,他们凭借什么南下呢?那么我就有理由怀疑,乐浪郡这边演的十分卖力,只不过是吸引我们的目光,其实他们的目的还不是乐浪郡。”他用手一指地图,斩钉截铁的说道“而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