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算来,杨浩然已经到这个时代一个月了。
常常自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杨浩然的心却是无法安稳下来。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说时空,这让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他非常郁闷。沈氏夫妇一家待他十分周道,沈雪也对他十分关心,这让他多少有种家的感觉。但是,这里却也并非他的家。
但是不管如何,总要先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所在的时代,是被称之为“大周”的王朝所统治。
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大周武王公孙皓披坚执锐,纵横宇内,横扫中州大地,统一了中州土地上其他政权,建立周朝,自称天子,建都天京。他与民修养生息,轻徭薄役,凿运河沟通南北,建官道以交通东西,而外驻雄关,设藩篱以自固,抵御长久以来虎视中州沃土的蛮族部落东胡和西蛮,从而从形式上建立了稳固的统治基础。
周武王建康二十一年,武王并天下,分天下为九州二十一郡,追记有功之臣,其中以四人功绩最重而受到封赏最重,他们分别是留守周朝龙兴之地,抗击西蛮的征西大元帅,也是武王嫡亲弟弟的公孙甫;镇守东北三关,抵御东胡入侵的镇远大将军李成,出镇东南、钦命安抚东南夷族的大将军、武王之弟公孙述;以及分封在千里蜀地、以文教治民的剑南安抚使朱元宇。武王为了表彰这四人的功绩,晋升王爵,并赐予他们封地,世袭罔替。
天都城,就是镇远大将军、燕王李成的王府所在。
镇远大将军李成,弓马生涯数十年,曾经为大周第一悍将。武王建康三年,率兵十万在山海关抵御东胡的入侵,七战七捷,不但瓦解了东胡对刚刚立国不稳的大周政权的威胁,还东出千里,将东胡军队赶出了漠河,从而确立了东胡与大周对峙的局面。
之后,武王钦命李成为镇远大将军,统领东北三郡政务和军务,赋予了他无比的信任。李成感恩戴德,不辱使命,几十年来,多次抵御了东胡的进攻,甚至多次深入东胡领地进行骚扰。建康十八年,李成率领轻骑五千,深入东胡内地,直捣东胡汗帐所在地伏龙山,生擒东胡大汗,并在东胡降兵面前将其枭首,后来更将头颅献给周武王,烧毁其粮草牛羊无数。
这一仗虽然使东胡大伤元气,以至于东胡部落闻李成军队之名而纷纷避让,却也使东胡和大周的矛盾更加激化,从此两国边境纷争不断,时有冲突,却不是李成所能预料的。此后,李成晋王爵,称燕王,统辖辽州一地三郡,世袭罔替,由于辽州处多战之地,于是武王特许辽州一应政务军务,三品以下官员任免之权,皆由燕王自理。从此,燕王李成、殷王公孙甫、吴王公孙述以及蜀王朱元宇并称“四大亲王”。
如今在位的大周天子,姓公孙名复文,年号承平,如今已经是承平十年了。这位天子谈不上什么文治武功,只能说在其治下,虽然时有兵灾天祸,但好在天下建立久矣,国家还能应付的过来。
何去?何从?
杨浩然百无聊赖的打开房门,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对于未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很明显,如果在这里混吃等死,肯定是不行的。
“算了,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看看吧。或许再次迷路之后,就回到过去了。哪怕被马车撞昏过去能够回到我可爱的电气时代,也好啊。”抱着这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杨浩然整理整理一下衣服,穿过后院的小门,出去了。
“杨大哥,您好点了吗”就在杨浩然刚刚离开不久,沈雪就出现在他的门外。她玉手轻叩,却发现没有人回应自己,于是又拍了两下,还是没人打开,他轻轻一推房门,发现屋子收拾的非常整齐,而人却不见了。
走了?
沈雪将药放在桌上,抬眼看见桌子上一张简单的信笺,上面涂抹着些许杨浩然无聊时的涂鸦。虽然杂乱无章,但是那笔小楷却是写的非常漂亮。而“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人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这些字字句句,又让沈雪仿佛看见那日,杨浩然依靠在木窗旁,望着大雪飘落,寒梅绽放,勾起了自己的可能永远回不到故乡的那份愁绪,于是英气的脸庞上,眉头轻皱,一声叹息。心思不由得醉在了诗句里。
出于对古代社会的陌生,杨浩然在集市上走走转转,那里停一下,这里看两眼。天都城是中州东北比较大的城市了,而且常年和东胡人打交道,这里的风气非常的开放,且不说勾栏里的小翠红梅大大方方在街上招揽恩客,就是那为数不多的胡人公然出现在这个城里,叫卖着自己的猎物,就足够吸引杨浩然的注意力了。至少这个时候,不会出现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吧。
兴味索然,杨浩然慢慢的闲逛,想发现一门自己能干的营生。突然看见一群书生模样的人,围绕着一起,时而发出一两声叫好,引得众人围观。杨浩然深的国人爱凑热闹的毛病影响,不自觉的就往那堆人走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斗诗。
“这位兄台,有礼了。”学着从电视里看来的古代礼节,杨浩然凑过去对一书生问道,“敢问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