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压境!
攻城之前,守城大将在城墙下接见了黑衣大食的使者,阿山人等在城墙上警戒。
“黑衣大食已经与我大唐签订了和平条约,你们的真主阿拉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背誓的行为!”那是守城大将的声音。
“阿拉伯帝国绝对不会背叛真主阿拉!你们这帮异教徒!清洗阿克贝希姆城正是你们黄帝与阿拔斯的约定,都怪你们的高仙芝镇压邪教不力,现在要劳烦高贵的阿巴斯圣战团!迎接真主的光耀吧!”
黑衣大食的使者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答复道。
“如果你们交出邪教头目太白圣主,我们就会撤退。否则,圣战团将强行攻城,格杀勿论!”
最后这一句,就像一把铁锤,重重的敲击在所有人的心里……
碎叶城现在只有不到三千名士兵,即使动员全城百姓,也不会超过八千人。
八千对十万,阿山心里很清楚会是什么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他依旧不肯放过白儿公主?
“阿山……”
是李青莲的声音。
阿山发现李青莲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在他身旁,是一脸平静的白儿公主。
“走!快跟我走,阿山,我知道有一处下水道,可以通到城外,跟我来,咱们悄悄溜……”
李青莲急切的小声说道。
“可……”阿山刚想说什么,白儿公主突然抢上一步,说道:“我们走了,城里的百姓怎么办?难道你想要八千人都做替死鬼吗?”
“这……这……”李青莲顿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我已经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逝去……不能再逃避了……”白儿公主喃喃自语道,她忽然冲到了阿山的身旁,抓着他的铠甲,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些天,谢谢你可以陪着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几日……”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下什么决定,“其实,我就是你小时候从池塘里救过的小女孩,从那个时候起,你的影子就住在了我心里……真没想到这辈子你我还有缘得以相聚,只是……可惜,造化弄人……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在一起……”
阿山浑身一颤,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嘴中喃呢着:“啊……不……不要啊!”
阿山伸出手去抓白儿公主,却被她转身躲开,她嘴中高喊着口号,向城墙奔去………
“我就是太白圣主……我就是武白儿……别再杀人了!结束吧!都结束吧……”
说完,白儿纵身一跃,从百丈高的城墙上轻然飘下……
……
“白儿……!!!”
阿山几乎是一同跃起,但是他却没能抓住她。
李青莲拉住了阿山的脚,他像一面战败的军旗,倒挂在城墙边,一晃……一晃……
他的眼里,只有黄色沙滩上小小的身影,以及一滩逐渐弥漫的鲜红……
一群黑衣蛮族迅速的围了上去,将尸体带走。阿山也被众人拉上了城墙。
“老子要跟你们拼了!啊!!!”
阿山一把抓起李青莲的陌刀,向城门冲去,数十人堵在门口,试图阻拦阿山。
狂怒的阿山对准守卫就是一拳,又一拳……
很快,其他人开始反击……阿山的陌刀被人夺掉,又被人踢到……数十人将阿山牢牢抓住……
他的手拼命的想要抓住城门,他知道,城门的那一侧,就是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十寸……七寸……五寸……
就差一点,就可以打开城门了……
突然,一把剑柄重重的敲在了阿山的后脑,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二日之后……
在阿山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碎叶城的地牢里,狱卒将他带出来,交还了物品,告诉他可以离开了,然后顺便塞了一封信。
那是李青莲所写的:“山兄,节哀!金戈铁马荣光盛,血浸枯骨悲戚留。辞别府役永不返,以笔代剑讨世道。残神远去伤心地,太白圣人存心间。世上再无青莲客,唯有李白戏人间。”
他不叫李青莲了?改名叫“李白”?饮酒作诗?那有什么用?废物孬种!
阿山顺手将信丢入街边的火盆,虽然接近盛夏,夜晚的碎叶城还是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驿站,摸了摸身上,将母亲留给自己的玉佩递到了马夫手中。
“买匹快马!”
马夫掂了掂手中的玉佩,说道:“一块好玉啊,可惜了……你身上的那把剑拿来我看下,兴许可以抵账……”
“你敢!?”阿山握紧宝剑说:“除非我死了,休想拿走我的剑!”
马夫耸耸肩,转身挑了匹马,将缰绳交给阿山,随口问道:“小伙子,有点意思,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漠北突厥!”
“那是胡人的地盘啊!?你要去干什么?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