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都被高高竖起的陌刀刀背挡掉,只有少数箭矢漏进方阵,被击中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唐陌刀阵并非是让陌刀士兵送死,相反,是防御箭矢攻击的一种阵势。因为陌刀兵没有盾牌,他们手中巨大直长的陌刀就是唯一的防守用具,而高耸的陌刀背,恰恰形成了一座钢铁屏障,保护了里面脆弱的士兵。
阿山左肩中了一箭,但是他并没有嚎叫,因为他看到城墙上的敌军又开始拉弓。
干!对方准备连环射击!
此时阵中有伤兵中箭,方阵已经开始松散,如果在迎接一轮箭雨,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就在阿山准备丢掉陌刀奔跑的时候,突然,又一阵熟悉的破空声从后而来,十二石强弩威力巨大的箭矢再次呼啸而至。
这一次的轰击并未瞄准城门,而是站满敌方弓箭手的城墙。
只听到“轰隆……”一阵巨响,伴随着四处飞溅的尘土,以及敌军的哀嚎,刚才站满敌军的城墙被轰掉了一个缺口,无数的敌军从高耸的城墙上跌落,死伤惨重。
“喔……!”阿山周围的部队开始了欢呼!
“唰唰……”又是两下破空之声。数枚巨大箭矢呼啸着撞向了阿山面前的城门。
其中一枚巨箭准确无误的击中大门上方,大门轰然倒塌……
“陌刀阵!破!!!”
领军教头大喝一声,陌刀阵全体士兵迅速散开,将陌刀对准前方,全力冲锋。
机会来了!
阿山紧紧握住陌刀后柄,刻意跟在几名身材高大的友军身后,奔向洞开的城门。他可不想第一个冲进去,当炮灰。
果然,在城门后门等待他们的,是寒光闪闪的月牙弯刀。
黑衣大食的精锐部队,正藏在门后等着他们。
阿山前面的友军,刚挥舞了几下陌刀,就被贴近的敌人用月牙弯刀近身干掉。
黑衣大食的主要兵器,都是形似新月的镰刀状短刀,下手极其狠辣,若是被扫到腹部,往往会连肠子一起被勾出去。
“干!”阿山吐了一口唾沫,陌刀原本是在旷野与骑兵交战的利器,但是城门口这种狭窄的地方,反而以为体积巨大,不好施展。
“换短剑!换短剑啊!”阿山一边怒吼,一边将陌刀用力抛掷到远处一名敌方骑兵身上,拔出腰间宝剑,顺手切开面前一个敌军的喉咙,向前冲去。
只要到了可以短兵相接的地方,阿山就可以松了一口气,他谁都没有告诉,自己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这把宝剑,就是他活着从长安一路杀到这里的法宝。
唐军开始鱼贯而入,守军固然骁勇善战,但是却无法抵挡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大唐步兵,高仙芝预计的没有错,只要城门一破,胜利,就指日可待。
但是此刻,高仙芝却开始愁容满面,他并不担心战事本身,相反,这样的一场小小的攻城战役,对于他的大军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要牺牲一些轻装步兵作为炮灰吸引火力,用车弩破门,便可轻易取胜。
他所纠结的其实是攻下这座城市之后的事情。
朝廷给他的密令是,屠城,不留一个活口。
但是高仙芝知道,这座城市里,不光有敌军守卫,还有平民百姓,其中,还有不少是当时留在这里的汉人。
杀戮同族,这叫高仙芝如何下得了手?
……
“八!……九!哈……啊……”阿山喘着沉重的呼吸,他的脸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变成了一个血人,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上的鲜血在不断流下,那是敌人的鲜血,也许自己也负了伤,不过阿山感觉不到,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敌人……还有杀戮……,他已经变成了一件杀人机器,永不停歇……
“第十个!哈哈……”阿山从敌军的胸口抽出宝剑,大口喘了一下。
“阿山小心!”
李青莲的警告声从他背后传来,他只来得及用转头一看,一道金属的寒光一闪而过!
“咣……”一声金戈交击之声传来,原来是李青莲用短剑招架住了一把滑向自己脖子的月牙弯刀。
阿山反手持剑,痛快的解决了敌人,他拍了下李青莲的肩膀,匆忙说了句:
“谢谢……”
”骑兵来了!快闪开!”
一阵吼叫从远至近,阿山急忙让开一条道路,身后大批的唐军精锐重装骑兵鱼贯而入,奔入城内参加战事。
“这帮混蛋,每次都来捡便宜!”阿山对骑兵的背影大骂到,忽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奔向附近的一处战死骑兵身边,他射入敌军身上的陌刀还在,像一枚旗杆,迎风招展。
阿山一把丢掉尸体,翻身上马。
“李青莲,快跟我来!”
阿山带着李青莲骑上快马向城内奔去。
“阿山,你要去哪?”
“骑兵进来了,此城已破,府卒义务已尽,帮我去完成一个特殊的任务……”
阿山简短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