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银发男子闻言面上笑的越发开心,语气也越发温柔,“刚才有本事质疑为师的医术,现在怎么没本事承受后果了?”
银发男子说的越是温柔就证明他越是生气,小童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停下挣扎,等着师傅开口罚他。
谁知他还在这儿等死呢,那边师傅就放下了他。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我的热闹有这么好看吗?”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小童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正好对上沐希睁开的眼眸,吓得大叫一声“唰”的就跑到了银发男子身后,大叫道:“啊啊啊,师傅啊,她睁眼了啊!睁眼了啊!”
银发男子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想承认这个丢人的孩子是自己的徒弟,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已经醒了的沐希。
他抬头看向沐希,发现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痴迷的情绪,反而是在闪过一丝惊艳后就恢复了平静,银发男子微微诧异了下,他是知道自己容貌的威力的,这个女人竟然能丝毫不受影响,真是出人预料。
不过,也幸亏这女子没有受他容貌的迷惑,不然他就会出手杀掉她。
被拆穿了沐希也不惊慌,缓缓的张开眼睛后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可还没等她看清楚,这双拥有着单纯眼神的主人就急匆匆的躲到了一个男人身后,显然被她吓得不轻。
沐希眨了眨眼,淡定的看向护着跑开的小童的男人,一瞬间就好像有最美的花在自己眼前绽放,留下满满的惊艳,但只是一瞬,她就垂下了目光。沐希心中打响了警铃,这么个男人带着个小童独自生活在崖底,身份绝不可能简单。
沐希又抬眼看眼前绝美的男人,尽管自己家的锦轩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但是这个男人和旁人完全不一样,不论是这长长的银色发丝还是他身上那神秘的气质,都昭示着这个男人的不同。
沐希心知这个男人非常危险,但是毕竟是他救了自己,因此还是非常有礼貌的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谢我。”银发男子语带随意的说,“我没想要救你,要谢就谢三四,是他非要救你。”
说着他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小童揪了出来。
沐希闻言望向被他师傅揪着衣领提在半空中还在胡乱蹬腿的小童,有些难言的抽了抽嘴角。
三四?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像是注意到沐希的目光,三四停下了挣扎,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望向沐希,见到沐希对他笑了笑,他也咧开嘴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你好啊,我就是三四啊,这个是我师傅,他叫……”
说到这三四突然顿住了,他艰难的扭头望向自己的师傅:“师傅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三四师傅差点被他这个傻徒弟气笑了,揪着三四的耳朵就往外走,三四吓得啊啊直叫,等他走到门口时状似无意的说:“在你床头有治疗你所受内伤的药丸。”然后就出去去“教导”他那可爱的傻徒弟去了。
沐希看着这银发男子走远,眼睛眨了眨望向床头的药瓶,她并没有急着治伤,反而是睁着眼看着房顶发呆。
也不知道,锦轩怎么样了?她在坠下崖的一瞬间正好对上锦轩的眼睛,里面的焦急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让她印象深刻的现在闭上眼就能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现在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锦轩,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容锦轩心中是多么重要。她怕,怕锦轩一个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沐希不知道容锦轩也已经随着她跳下了云木崖,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毕竟现在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状况。
屋外的师徒俩折腾的鸡飞狗跳,沐希忍着身体的剧痛伸手拿下床头的药丸放入口中,然后又从自己怀里掏出银针给自己扎上。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伤,然后才能谈其他的。
沐希正在安心的养伤,那容锦轩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昨晚在随着沐希跳下来后,容锦轩幸运的被一节粗大的傍着悬崖生长的大树接住,掉下来的时候头部正好撞在悬崖崖壁上,原本没受伤的容锦轩一下子被砸晕了过去。
而现在,在经过了一晚的时间,头部的血液已经干涸,但是有一条成人大腿粗的青色蟒蛇正缓缓的冲着容锦轩爬来。
“嘶嘶……嘶嘶……”
这条青色蟒蛇离容锦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是容锦轩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仍旧在那儿紧紧地闭着眼。
慢慢的,这条蟒蛇爬到了容锦轩的身边,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条蟒蛇并没有去吃容锦轩,反而在看到容锦轩的时候“嘶嘶……嘶嘶……”的声音更快了,让人感觉它很高兴。
高兴?这是什么鬼?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好吧!不管你们如何诧异,反正这条青色蟒蛇不但没有吃容锦轩,反而伸出舌头去添容锦轩身上未愈合的细碎伤口。
日头渐渐升空,青色蟒蛇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