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如此,她那双眼睛带着一股吸力,让人容易沉迷其中,不由自主的表露心声。
时青墨与姚玉香同时出了门,然而迈出门的那一刻,莫说是钟家鸣,就是徐老头都吓了一跳。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这胡子都忍不住抽了抽。
时青墨到底搞什么鬼?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徐老头早就想走了,若不是想等着时青墨出来打声招呼,眼下怕是都坐上了回三清县的车,然而现在一瞧见钟太太的这副模样,好奇心驱使又多留了一会儿。
却见这一刻,钟家鸣眼中满是震撼。
面色微紧,目光如炬,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也掩盖不住此刻的狐疑与惊诧。
当然,更多的,还是一股莫名的情绪。
在他的心里,姚玉香浓妆艳抹之下,还是几年前那张清丽可人的脸,然而如今一看,竟是布满了黑斑,眼角皱纹如此明显……
这是她吗?
钟家鸣根本移不开眼,怀疑、确认,再次怀疑、再次确认……
那脸上没有任何虚假,真的是她。
甚至那身上,穿着不符合她年纪的衣服,然而与她如今苍老的脸却相形益彰。
这样的清淡,他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渴望见到,然而又害怕见到,总觉得曾经在他心中干净而清雅的女人早已消失,可如今才发现,不是她消失了,而是一直一直藏在身边。
她藏得那么深,深到内心深处都看不见她的存在。
身体某一处,痛了痛。
然而面上却还依旧那么冷淡,看着她,这么多年习惯了这副表情。
就像他说的,一旦习惯了某些事,想改就难了。
而姚玉香,是他最习惯的事,习惯到即便不想见到她也要留着她,要听到她的呼吸才会安然。
僵硬而冰冷,那眼神掠过,却终究转向了别处,看着时青墨道:“时医师对房间可满意?”
“房间很好。”
时青墨简单道了一句,随手将刚刚从姚玉香屋里拿出来的安眠药放倒了徐老面前,毫不避讳道:“这药她吃的时间太长,身体损伤太大,老头你明儿记得送些药材来,我替她配制安神香。”
这安神香时青墨自然有,只不过眼下懒得说。
“要付钱的!”徐老头哼了一声,瞧了那些白色颗粒一眼,随手便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又道:“我瞧她这身子骨风一吹便要刮跑了似的,要不回头也送来些补药?”
“恩,人参就不用了,我有。”时青墨道。
老头一听,人参?大补的药她也敢给这女人用?能吃得下吗?!
殊不知,时青墨就是想让她吃不下。
这钟家鸣不是想折磨她吗?那她就好心帮帮忙,反正空间人参多的都吃不完,浪费一点也不心疼。
还有钟家鸣身上的怪病也是,原本她准备用最温和的药解决掉,但眼下,突然改主意了。
看着时青墨那双狡黠的目光,徐老突然觉得心里一抖,捋了捋胡子,顿时装着没看见。
反正这丫头也不是想对付她,只要她治了病,随她怎么折腾。
就是希望她可不要折腾的过火了,他之所以介绍这钟家鸣,可不只是因为钟家鸣的病,更是因为钟家鸣在玉同县和元青市都有一席之地,若是对他施了恩情,往后病人少不了了。
老头装傻之际,却不知有些话看似轻飘飘的从钟家鸣心里走过,却留下了深深痕迹,那眉头都忍不住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