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沿着茶杯口画着圆圈。想了想以后，她用手指在茶杯里沾了一下，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一个是“利”，一个是“义”。然后对张小波说道：“小波，对于这两个字，你是怎么看的？先说好哦，我没有写错，这是两个单独的字，而不是一个词。”
听到苏眉的话，秦总也探过头来看了看桌子上面的这两个字，然后又靠回了沙发上，开始思考着苏眉的用意。
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字，张小波首先想到的苏眉的字很漂亮，其实越是结构简单的字，越不好写。苏眉的字虽然不能说有大家的风范，但是和她这个人很像，隐隐之中有一点出尘的味道。
利，利益？义，义气？这是张小波看到这两个字以后的第一个反应，认识汉字的人差不多也都应该是这种反应，先把单个的字组成词，然后在揣摩它要表达的意思。他知道苏眉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她应该有她的想法。眼前的字迹开始变淡，张小波甚至能看到字体的笔画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苏眉看到了张小波放在茶几上的苏烟，自己从里面拿出来一只，慢慢的点燃。望着一直在思考的张小波，苏眉并不着急，她甚至希望张小波能在多考虑一会。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
“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问我更看重那个字？”
看到张小波猛然间抬头问自己，苏眉朝他笑了笑，拿起自己茶杯，把里面的茶水泼在了刚才写字的地方。已经完全消失的两个字，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小波，那你心里有答案了吗？”
“嗯，我有。我……。”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指向其中的某一个字的时候，却被苏眉用手拦住了。
“你不用告诉我，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小波，如果你看重的是利字，你想干的，不过就是一家比较低级的猎头公司而已，它可能会和同类型的公司有些区别，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你看重的是义字，那么你的公司可能连做起来都成问题。”
苏眉的话让张小波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答复，这让他很不理解。
“苏姐，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你让我选择，那我就要按照我想要的去做，可是你却把我的路都给堵死了。你说的前一种，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后一种，你又说行不通，难道我想干的这个公司，根本就开不成？”
“张小波，冒昧的问一下，你有多少钱？我不是要打听你的身家，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在新公司投入多少资金。”
苏眉还是那样的淡然，就连这样赤裸裸地谈及金钱的时候，她依然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张小波看了一眼秦伟民，见他没有理会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大概一两百万吧，再多的话，我可能就会有些吃力了。”
“一两百万？你想用一两百万的资金去做一件投入上千万甚至上亿元都不见得能做到的事，张小波？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苏眉毫不留情的话语，就好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把张小波淋了一遍，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苏眉也许说的没错，自己好像是太天真了，这件事，并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够做到的。
看着张小波泄气的样子，秦伟民冲着苏眉使了个眼色，他原本是想让她给张小波打打预防针，让他明白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没成想这个娘们上来就给了张小波一棒子，她这哪是打针啊，这明明就是打击嘛。要是再让她说下去，估计张小波就得被她打的飞灰湮灭了不成。
“你不用和我使眼色，我这是全都是为他好，告诉你老秦，今天我还真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不成。”
看到苏眉好像要朝着自己开火，秦伟民心里暗道一声：完了，苏眉这股子拧劲儿又上来了，自己也拿她没办法了。
“张小波，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啊？我这刚说你两句你就承受不了了？你还想不想干成大事啊？”
看到苏眉发怒的样子，张小波有些苦笑道：“苏姐，你说的没错，是我考虑的不周，有些事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小波，我告诉你，如果刚才你选择的是利字，那说明你就是个伪君子，你只是想打着理想的旗号去蒙骗自己和别人，那样我根本就不会和你说这些话。但是你选择了义字，这说明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这样一来，你就把你自己放在了一个道德水准的高度上，去看待这件事。所以我才说你太天真了。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你想做成这件事，那么就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利也好，义也罢，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成为困扰你的东西。”
苏眉说完，用手又沾了一点茶水，在刚才写过字的地方写下了一个“道”字。
“认识这个字吗？”
苏眉用手敲着茶几问道。
“这是个道字。”
“道当何讲？”
“道可道？非常道？”
“孺子可教也，现在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