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铁骑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冲垮了联军已经不成样子的阵型,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击溃了守在外面的长枪兵,原本防御严密的步兵阵型。
联军已经慢慢有了崩溃的预兆。
战斗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念想,唯有厮杀。
森长可挥动着太刀,或是砍,或是刺,或是抽,每一招都不落空,每一招下去,都有一个挡在他面前落马。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森长可感到手臂在发麻,原本魁梧有力的手臂,发出阵阵酸麻之感。
血水早散落在甲胄上,好似地狱修罗一般,身下的战马急速的喘息着,当还在驮着主人继续战斗。在足具之下,汗水早已渗透了内衣,脑袋晕晕沉沉,似乎随时要倒地一般。
【可恶啊!原本还想让仕途更上一层楼的,但真么想到,领地还没有拿到手,我整个人已经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难道说,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恍惚间,森长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也许这回自己真的要追随他们而去了。
【呜呜!】
这时,身下的战马发出呜咽之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连续的战斗已经耗尽了它太多的力气,再加上身上的刀剑伤势,已经如破旧不堪的漏船随时要倾没。
这一刻,战马终于倒下了。
【十郎。。。。。。可恶!!】
森长可心中一痛。这匹名字叫做【十郎】的战马对他而言十分重要,几乎是他的第二生命,曾经一同征战,驰骋疆场,屡立战功,是他最为亲密的伙伴,可是如今竟然在这种地方倒下了。来不及悲伤,一把枪头带血的长枪杀而来,刺在了后背的足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幸足具的质量很好,稳稳当当的防御住了长枪的刺杀,只是在甲衣上打下巨大的痕迹,而没有刺穿。可是巨大的震荡之力,还是穿透了铠甲,让森长可五脏震荡,来不及反应,几乎是下意识中,手中的长枪一抖,向后刺杀而去。
【噗!】
刀尖入肉的声音传来,那个鬼庭军倒地毙命。
【杀!】
森长可挥动着长枪再度杀向了鬼庭军。
在武士的战斗准则中,马上战斗最威风,但这不是说没有武士无马,就不能战。在森家传下来的祖训中,有条件要战,没条件也要战,这才是武士真本色。
虽然失去了战马,可是森长可却是无一丝惊慌,挥动着长枪杀不断,完全把自己当做下了马的骑士使用。
而四周的联军将士,看着大将落马,也没有一丝惊慌,更没有上前去让马,仿若是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厮杀。因为,这是战场,是生死一线之地,根本容不得一丝的失神。
每个联军战士心中都一片冰冷,战局到了这种情形,让马是多余的,让马的那些功法,早就可以杀敌四五个。
远处伊达政宗看到这一幕,大感意外————除了明智小五郎之外,幕府竟然还有如此凌厉的军队,真是恐怖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传到了森长可的耳边。
【杀了我们二十多个人,这么勇武,想必阁下就是被称为[鬼武藏]的森长可大人吧?】
【我就是森长可,你是哪位?】
【我是伊达家的片仓小十郎景纲。。。。。。因为参政不久,所以森大人你可能会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呢,我今天就是为了领教森大人的兵法而来的,请赐教吧!】
【片仓小十郎景纲?哼!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你的气势却值得表扬,来!让我看看伊达家的人的斤两吧。】
。。。。。。
森长可战死,甘粕景持在重伤昏迷中被伊达军俘虏的消息传到春日山城,乃是在四月份的十二日,这距离明智小五郎出发离开京城,恰好十天。
不过这十天对于明智小五郎而言,没有一天是可以忽略的————一开始,他是自信满满地来到越后,认为凭借幕府的力量和上杉谦信留下来的强兵,战争很快就能结束。
而上杉家的人也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这大概是跟上杉家的一贯作风有关系吧————长尾为景的时代,长尾家(上杉家)的事情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家臣们只要负责执行就可以了。倒了上杉谦信当政,就更加乾纲独断,几乎不与家臣分享任何权力。所幸父子二人都还是非常明智的君主,不然这么管下去,国家肯定要出事。
强主独裁,留下来的后遗症非常明显,那就是家臣的力量普遍不强,都无法独当一面的做事。
在丢失了大片领土之后,所有上杉家的人,包括上杉景虎,都期待着一个有能力,能撑得住场面的人出来管事。他们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明智小五郎身上,毕竟后者乃是声名远扬的【龙】嘛。
但现在,就连明智小五郎也失败了,这真是叫人失望。
而明智小五郎本人更是倍感尴尬,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理解大家为什么那么器重他,现在大家对他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