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而已,小早川先生实在是抬举我了。。。。。。】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公】。
心中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高的【辈分】?
在我不断观察着小早川隆景的同时,后者也在观察着我————
或许他是在怀疑,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小鬼,打垮了毛利家?
场上的气氛有些古怪,小早川隆景作为客人,不方便一上来就开口攀谈,应该有作为主人的我先张嘴。
问题是眼下我该说些什么呢?
【呃。。。。。。上元节刚刚过去,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吃糯米丸子和红豆汤。】
日本人有上元节吃红豆的习惯。
不过我也是在没话找话。
亏我还是幕府【宰相】呢?竟然笨的连话都不会说。
刚刚打了败仗,小早川隆景难道还会有好心情大吃大喝?
不过小早川隆景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我的【犯二】,很有绅士风度的微微一笑,说道:
【老夫对甜食不是太感兴趣,丸子没怎么吃,红豆汤倒是喝了一碗,信光公,您呢?】
【那个。。。。。。先生,您称呼我的官名或者[先生]什么的就行了,在下可不敢在老前辈面前称为[公]。】
【哦?好的,明智先生,安土城的上元节祭典可真是热闹,老夫昨天晚上还见到有百姓在城下町的街道上穿着兜裆布跳舞呢。】
【这是很多年的习俗了,您的家乡也有这样的祭典吗?】
【这个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聊到【公务】上。
小早川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千万不要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即便是战败的敌人,也是有尊严的————
当然,这个也是分情况而定的,对于有些令我很得咬牙切齿的家伙,我巴不得用刀子一样的冷眼冷言把他们活活气死呢!
不过我跟毛利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之前的战争都不过是利益之争而已。
其实,我也知道,小早川隆景表面上在我面前谈笑风生,一副好像我们是一对认识多年的【忘年交】一样,但实际上,他的心底是非常难受的。
以战败者的身份来到胜利者面前,毫无道理地道歉,千方百计保全毛利一门。。。。。。
小早川也在痛苦着,想到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终止了毛利氏自源赖朝以来的荣耀,他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但在这种场合,愈是拘束,就愈会被对方轻视。
可能的话,他想像劲风那样豪放,昂然一笑,从容为刀俎鱼肉,而非一介落魄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