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轻轻捧起这架二胡,坐在了舞台中央,动作轻盈,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珠宝玉器一般。
他一言不发,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华夏的乐器讲究意在指先,一段好的表演,一定有一颗寂然的心。
他左手持琴,虎口虚握,右手轻捏琴弓。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山本的架势非常的专业,大师级别的,整个人很放松,看似随意坐在那里,又似乎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以爆发。
用行话说叫做“张弛有度”。
“这个山本果然有点本事。”易扬暗暗嘀咕,目不转睛地瞧着他。他可要瞧瞧,这个山本二胡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很快,山本便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娴雅,一看便是浸淫此道多年,绝不像他说的那样,仅仅只是粗通。
“有备而来啊!”
易扬感慨一声,闭着眼睛,仔细聆听着,音乐的好坏,需要用一颗敏感的心去观察。
他仿佛听见,行军阵前,战马奔腾的欢快情景,他似乎又看到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小马驹自由自在欢快驰骋的画面。
这首曲调很欢快,活泼明朗。但是,二胡本身的音色又有一些凄美,山本竟然将二者巧妙结合。
凄婉中更显悠扬。
惆怅中却有跳脱。
这个山本,确实是有真本事,将二胡技法已经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一点,易扬不得不肃然起敬。都说小鬼子没有文化,都说小鬼子只会抄袭,可是人家能有这样的学习态度,能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取长补短,兼收并蓄,这一点,想必应该值得我们好好反思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