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勇的拳头未到,便被一只大手给握了住,朱大勇虽说不会武功,但是常年打铁,倒也练就了不小的力气,此时含恨出手,力气更是比平时大了几分,然而那徐门主冷哼一声,只是一只手便握住了他的拳头,却纹丝未动,另一只手反手一抽,抽在朱大勇脸上,如此身高八尺,体重一两百斤的汉子竟被硬生生地抽飞起来,重重落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珠泛白,不省人事。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叹这徐姓门主好大的力气,不少人已经渐渐开始退缩,那抱孩子的夫人早已退回门去。
虎子他娘哭的昏死过去,虎子也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眼见父母都不省人事,没了主心骨,大叫一声,瘫软于地,失声痛哭,嘶心裂肺的喊着爹娘。黄泉看着这一切,发指眦裂,他紧紧盯着那金沙门的徐门主,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他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恼怒,可他毕竟年岁尚小,有胆量,却没力气,他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黄裕感受到他的目光,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一幕恰巧被方才吓得面如土色,此时恢复如常的吴知县看在眼里,他露出轻虐之色,看向黄裕,道:“呦,黄先生也在这里,怎么,黄先生一向自视清高,不把这世俗之事放在眼里,今日却是要破了例,想管一管本官行事?”
黄裕平静地看着他,道:“大人行事,草民自然不敢过问。”
吴万进讥讽之色更浓,扭头问向他身后头戴师爷帽的人:“师爷,依唐律,公然对朝廷命官行凶,罪当几何?”
那师爷看着朱大勇一家,有些于心不忍,答道:“大人,初犯者,杖二十以警示即可。”
吴万进瞥了瞥他,心想刘老头的旧羽应该早些换去才好,只是毕竟是个师爷,也得给些面子才是,随后大声道:“朱大勇对本官行凶,有目共睹,铁证如山,只是本官心善,念他是初犯,杖二十便把此事了去,来人啊,给我打!”
吴知县一声令下,身后便站出几个手持铁杖的衙役,一把拨开趴在朱大勇身上哭喊的虎子,兀自将朱大勇翻了个背朝天,便要行杖。朱大勇本就身受重伤,若是硬生生扛了这二十杖子,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
黄泉终究不能坐视不理,他急切地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然而黄裕则是毫无反应,他心中对父亲开始失望,对自己一向的言听计从开始产生怀疑,他看了看虎子的模样,心中一痛,突而想起早年读到的一句话,看着父亲,看着这个教会自己道理的人,更加心痛。
君子以义为质,得之则重,失之则轻。
于是他抬脚往前站了一步,大喝道:“等等!”
衙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看向吴知县,吴万进则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黄泉,嘲声道:“小毛娃子,你父亲都不敢出声,你小小年纪,胆量倒是十足,只是未免有些螳臂当车?”
黄泉此时却是相当平静,躬身作辑,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朱叔叔是个粗人,您又何必与朱叔叔计较,朱叔叔这副身躯又如何经得动那二十杖子?大人不如就此罢去,就算是做了桩好事,想来以后朱叔叔家念及恩情,自会报答大人。”
吴万进听言,嘲讽之意更显,道:“嚯,好一个嘴齿伶俐的小子,只是本官做事岂能由你来管,念你只是孩童,本官便不与你计较,快快退到你父亲身后去,免得到时血溅了一身,吓破了胆子。”随后看向衙役:“愣什么,给我打!”
“且慢!”黄泉急切出声,抿了抿唇,似是做了什么决定,道:“大人,黄泉甘愿替朱叔叔受罚,要打便打我吧!”
黄裕站着,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儿子,心想这性子倒是随了他娘亲,也不知以后是好是坏,随后叹了口气,默默地在贴胸处掏出一块事物。
只是吴万进等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黄泉身上,众人无不佩服这黄毛小儿,只是那吴万进却是觉得面子受阻,厉声道:“好一个甘愿受罚!看来本官上任以来没做些雷厉风行的事,便连孩童都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想挨杖子?本官就遂了你的心愿,来人啊,将这小子给我拖下去,赏他二十杖!”
“吴万进!你敢!”黄裕终于不再沉默,他抬手护住黄泉,厉声喝道。
吴万进三番两次被人挑衅尊严,自觉丢尽颜面,尖声道:“好哇,你这当老子的果然坐不住,竟敢直呼本官名讳,给我一起打!”
“哼!吴万进,你以为在这偏僻山城就没人治得住你?你且看看这是何物!”黄裕怒哼一声,随后手掌一翻,亮出一块事物。
吴万进定睛一看,只见黄裕手持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金黄,耀人眼目,此牌下刻山河,上刻金龙,栩栩如生,似在睥睨天下。
“御赐金令!!”吴万进惊声尖叫,御赐金令,顾名思义,是唐国皇帝赐下的令牌,见持此牌者如见皇帝,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尊贵至极。据说开国以来此牌只赐下来两块,一个是先皇赐给了几十年前以一己之力挽救黄河两岸黎民性命的武当张真人,另一块则是当今圣上赐给了膝下极其受宠的明珠公主。吴万进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小山城中竟藏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