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咧开嘴,惨然一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作偷呢?”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此物乃是当年本宫无意所得,献给圣上,是乃陛下的珍品,怎么成了阁下之物?当是大逆不道。”李公公气极反笑。
黄泉冷冷注视着他,道:“怎么,阉人都这么无耻吗,大宗师的阉人也脱不了这俗气?阉人就是阉人,此物如何得来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何需自欺欺人。”
李公公闻言大怒:“混账!本宫做事光明磊落,岂由得你信口雌黄,纳命来吧。”说完也不见他多做动作,只是轻轻迈了一下脚步,瞬间来到黄泉面前。
哈!黄泉大喝一声拔起拄着身体的刀,也不管其他,所有的内力疯狂涌向右手,袖管猛然炸裂,手臂竟隐隐发出玉光,用尽全部的力气向李公公砍去,不错,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通,没有任何后路,只有砍,背水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才是真正的舍命一击。
叮!一声脆响,黄泉的刀悬在半空中,李公公举起了一只手,只有一只手,不,确切的说只有两根手指,便将黄泉的倾尽修为的一击硬生生夹在空中。
黄泉颓然的看着自己的刀,一丝裂缝从刀尖蔓延,渐渐布满了整个刀身,终于开始碎裂,碎了满地,他的虎口也随之裂开,鲜血如泉。黄泉摇了摇头:“果然是大宗师,终究是差距太大。”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草地上。
李公公冷漠地看着他,也不做多余动作,扬起的手往下一拍,即要拍向黄泉的额头。
黄泉看着手掌渐渐接近,却连抬手阻挡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许多往事,许多人,犹如走马观花般一一呈现,他有些想念他们了。可假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来此走上一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的来临。
他感受着眼角滴出的泪水被掌风吹散,感受着紧皱的眉头,感受着虎口的疼痛,他贪婪的感受,夕阳的暮色照在他的脸上,树上的松鼠好奇地看着这两人,还以为他们在打闹,远处的鸟儿已经吃饱,开始叽叽喳喳呼唤同伴南飞,一片落叶飘下,落在黄泉的手上,仿佛在感受他的绝望。
黄泉已然心如死灰。
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