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长安。
初秋的天气有些微凉,略带湿意的秋风夹着一片树叶,飘向一处街道,飘过烧饼铺的棚,飘落在一个正在买烧饼的年轻人的肩上,那年轻人当真不解秋意,随手便将树叶给掸了去,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紧了紧眉头,又紧了紧领口,轻微的咳了两声。
“您的烧饼好嘞,两文钱。”烧饼铺老板的声音将年轻人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年轻人也不说话,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两块烧饼,再向老板点点头,放下两枚铜钱,将烧饼往嘴里一塞,重重的咬上一口,木讷地嚼着,生硬地咽下。
烧饼铺老板好奇的看着他,他也不管,只是重复着先前的动作,直到看着烧饼一点点吃完,他才终于在眼里泛起一丝神光,然后转头,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仿佛满怀心事,背上的包袱比平常的要大一些,街上人头莽莽,青衣提刀的青年在武风昌盛的唐国太过于常见,没人会注意一些细节,比如年轻人提刀的手背上缓缓延长的血线。
当年轻人缓缓走向城门的时候,皇城一角可是热闹了起来,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潜入太医院所存放珍贵药材的密室,偷走了珍品中最珍贵的事物——玉精!尽管密室里机关重重,守卫严密,可也只是留下了那神秘人的一片衣角,一些血迹。
太医院厅堂。
太师椅旁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两位老者躬身在他面前,他也不看,只是一脸怒容,道:“岂有此理!皇宫重地,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东西,真是好生滑稽,怎么,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日夜看守?还是日夜都趴在美妾身上去了?”
“李公公息怒,我与王兄并无懈怠,只是方才有人宣陛下来了,我与王兄便出门迎圣。待知道上当受骗后,回来却已来不及…”其中一名老者道。
“哼,你们都老糊涂了?陛下今日前去狩猎你难不成不知道?”李公公打断道。
“李公公此言差矣,公公常年伴君,自然知道圣心难定,我与张兄虽知陛下出城狩猎的消息,可听宣却不敢不信,若是陛下真的来了,到时给我们治了个怠慢之罪,我与张兄到哪喊冤去。”另一名老者道。
本以为这是玉言的解释,可没想这白面无须的李公公听后怒哼一声,袖袍鼓起,一拍桌子,桌子便应声而碎,怒斥:“两位真是好胆,还敢解释,王东,张西,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东西,当年朝廷围剿那些不听话的门派,本宫见你们识趣,便留下了紫云山庄,还把你们带回宫里谋了个官职,如今紫云山庄在江湖中风生水起,靠的是谁的名头?惹恼了我不要紧,若是陛下回来后知晓了此事,定会给你们治个灭门大罪,连你那紫云山庄都要烟消云散!”
两人听言,惊出一身冷汗,深知在这宫内,很多事情便由不得自己,只好连连讨饶道:“李公公救命啊,下官这就知错了,还请李公公发发善心,不要对陛下透露此事,我们去找那挨千刀的贼子,带回玉精,将功补过。”
“这长安百条大街,万户人家,百万口人,你们两个人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过些时候只要贼子出了城门,想找到更是难上加难。”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冷笑,忽而话厉:“依本宫看,你们这便等死吧!”
王东张西听此言,再也顾不得颜面风骨,猛然齐齐跪在地上,把头都要磕破。
李公公玩味地看着他们,道:“怎么,想让本宫帮你?”
两人连连点头。
“帮你们倒是可以,只是本宫自觉这身价也不低,若不拿出些价码,可不是折了本宫的面子。”
王东张西互视一眼,知道此事再不得犹豫,地下头颅,齐声道:“属下与紫云山庄以后愿唯李大人是命。”
白面无须人微笑地点点头,对两人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份识趣倒是没变,去待命吧,这贼子是逃不掉的。”
……
黄泉站在烧饼铺前,利用这一会儿的时间稍稍调息了身体,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可还是低估了密室里暗器的威力,有点麻烦啊,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说,接下来还要躲开眼线,逃出铁桶一般的长安,黄泉掸开肩上的落叶,心想偷皇帝老子的东西,的确是麻烦。
“您的烧饼好嘞,两文钱。”黄泉看着烧饼,点点头,把钱放在铺子上,接过烧饼,心中想着最爱吃烧饼的人还在等着自己救命,不禁重重咬了一口,前方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等着自己,搞不好还要面临极其强大的御林军,想到这里,黄泉有些慌,可他沉默着,眼前不禁浮现出一个秀丽的脸庞,他定了定心神,平了平气息,握紧了手中的刀,迈开沉重的脚步向着城门走去。
烧饼铺到城门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寻常人走上一刻便要走完,黄泉自然不是寻常人,他走了两刻,却还是没走完,倒不是黄泉受了伤的缘故,习武之人就算是武功尽失,身子骨只怕也要壮实一些,只是这里是防守严密的皇城,黄泉不得不谨慎一些,偶尔也要拐个弯,穿越些民居,避开一些视线。
黄泉深深记得师傅对他说的话,当你被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