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居然是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显然是想歪了。
张宇回过神来,施礼道:“许大哥的训练不错,可是参过军?”这就是张宇穿越所带来的失误了,这个时候,真要是参军,三十多岁,又没残疾,是没法退役的。只有当死了、老了、残了等,军队不愿再养了,才能退役的。没听说过那句诗么: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还以为是前世呢。
许族长摇摇头:“几年前,打胡人,作为民夫运粮去过一趟。回来后就变得很严肃。孩子们都怕他。”
张宇点点头。
民夫,是中国封建王朝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主要是为军队运送军械物资。他们没有粮饷、军械,不算作军人。但是往往一场战争打下来,他们的伤亡甚至比军队伤亡还大。孙子就曾说过: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十万人出征,七十万民夫随军。也就是军队与民夫的比列是一比七。
然而战争之时,一般无论是军人,还是民夫,一律杀无赦。恐怕民夫没有兵器、铠甲,更好杀点。反正首级看不出是不是军人。如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余万赵人,数十万民夫也都算做军功了。
张宇又见了一礼,道:“只是,现在虽不是太平无事,但也算的上大体安定,为何许大哥他们要如此苦练武艺?”
许族长微笑道:“武艺一可强身健体,二可防身,保护家园,学点不是坏事。”
张宇心中微微一动,试探道:“许大哥他们这是要从军吗?”
老太爷笑而不语。张宇明白了,乱世确实来了,他们已经开始以各种渠道来应对了。只是,张宇知道,即将到来的是持续百年的浩劫,是将汉末最多有六千万人口的汉人,摧残到只有东晋是三百万人口的浩劫。不管他们做再多,很多人都熬不过去。但也有很多人会挺过去的。这是中华民族顽强的生命力。
张宇心头沉重,我能熬的过去吗?也许,只有大势力才能幸存吧。不管是争霸天下,还是投靠一方。我都该做点什么了。无论曹孙刘,那一方实力都太弱小了,只要我自己的力量发展起来,到时候,无论加入哪一方,都能拉开巨大的实力差,早带你结束这乱世,减轻这场浩劫。既然不能阻止它,那就尽快结束它。
张宇鼓起勇气,道:“许族长,许大哥勇武过人,如果只是呆在庄子里,岂不埋没了他?我想请族长允许许大哥随我同行。他日若有机会,我定会举荐,凭借许大哥的勇武,搏个功名不在话下。”
许老太爷看了看张宇,似乎是惊讶,没说话。只是继续前行。
转了一圈,该看的也都看了。用过早餐,不用人催,张宇自觉的到两棺前跪着,这个在前世被抛弃的礼仪,现在却被人无比看重。张宇虽然不习惯,却为了以后的名声,只得严格遵守。毕竟,在这个时代,不管做什么,名声坏了,就什么都没了。君不见卧龙、凤雏、刘皇叔,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你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不遵守。
终于,约莫日上正中的时候,许家庄内一片鸡鸣狗跳,原来县里终于来人了。其实严格来说,也不是真正的县里人。来的只是一名游缴,一名亭长,只是先了解消息,然后再呈报给县官,最后由县令决定该采取什么行动。
汉时官制,汉制是十里一亭,十亭一乡。而亭设亭长,乡设三老、蔷夫、游缴三个职位。其中,游缴就是负责管理治安,捕捉盗贼的,相当于前世派出所的所长。亭长就相当于前世村长。张宇遭遇强盗,正是他们管辖。
游缴与亭长,官不大。但许家庄依然像贵客上门,不敢怠慢。中国自古就有“皇权不下乡”的传统。基层官职都是由地方豪强把持。大的豪强如袁家四世三公,可以霸占一洲数郡之地;小的如游缴、蔷夫等职,横行乡里。所以别看游缴、亭长官不大,在这方圆十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头号人物。
张宇出来拜谢后,回去继续守灵。张福将遇匪地址,多少土匪等等情况表明,然后这游缴才带着亭长去县里报案,最后才会有人来剿匪。
对于这个时代的效率,张宇已经是无力吐槽了:昨天张宇遇匪,被救后去报案;到今天中午的时候才来游缴;然后等游缴赶到数十里外县城报告;最快,县兵也要明天出发,傍晚才能到许家庄;然后出发到遇匪的地方,寻找土匪的踪迹;最理想的状态也要第五天开始剿匪。交通不发达,这山路水路,来往一趟不容易啊!也怪不得数千年都是自我封闭的小农经济,实在是不具备互通有无的条件啊!
无奈,只得静静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