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怨他那是骗人的。
但我这心却偏偏丢在了他身上,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我不知道邪灵这种换身戏码打算演多久,还是打算一辈子也不打算换回来。
“算了,我懒得说你!”
小蔡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松开,我心中偷偷舒了口气,“懒得说就不要说了,别再把你累着了。”
“你!”
我侧过身躺在水中,背对着小蔡,“好了,我困了。”
“”
身后传来拨水声,小蔡应该是气急了,但我不这么做,小蔡便不会死心。
一晃时间过去了几年,我已经习惯了瞎眼的生活,即使没有人陪伴,我也能是彼岸河四处游荡。
上天关了一扇门,便也会为你留一扇窗户。
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的听力却变得异常敏感,听声辨位可以很容易回到我所想回到的地方,也可以去我所想去的地方。
原以为失去了眼睛,我会整日没什么精神,日日待在老大地盘不挪窝,但偏巧就是有那么一只冰凉手,每天将我带出老大的地盘,连小蔡老大白媚同时在场都拦不住,那个人轻松便能将我带出去。
一开始我还总会问他到底是谁,但是后来我也就麻木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被他带出去,然后再被他安全送回来,起初小蔡还将一根绳索绑在我手腕与他手腕上,他说不信那人还能将我带出去。
结果
我依旧每天被那人带出去,然后每天晚上再被送回来,小蔡他们也在彼岸河中找过我,但他们说他们出动了许多恶鬼,找遍了彼岸河也没有见到我的身影,就好似我消失了似的。
而我也问乏了,不再问他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每天与他坐在某个陌生地方,肩并肩,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熟悉。
我曾经有无数次怀疑过他是萧莜白,但又无数次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今天这个人又来了,我没有一丝惊讶地被他从小蔡的眼皮下带走,因为前脚我还正与小蔡说话呢。
他拉着我的手在水中游了很久,突然头顶的水面传来几声小男童的笑声。
“哈哈!”
“哈哈!”
“小主人你慢点跑!”
那个男童的笑声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我缓缓向上飘去,身体不自觉便想要向那个声音靠近。
“啊!”
手腕蓦地一紧,我扭回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还是疑问了哼了一声,我想那只冰凉的手的主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先松开我,我只是想要上去。”
那只冰凉的手未松,反而更紧地攥着我的手腕,我轻吸了一口气,返身用另一只去手扒拉那只冰凉的手,“快松手啊!”
那个小男童的声音就要离开了!
“哈哈!”
“哈哈!乳娘这里水里有个人跟娘亲长得好像啊!”
“唉呀我的小祖宗!你快离那个河远点,小心掉下去!”
“哈哈!我才不会掉下去的!”
听到头顶男童的声音,我全身一震,他、他是我的儿子,小红薯!
不知哪里来得力量,我竟一把将那只冰凉的手从我的手腕上扯了开,一得到自由,我整个人立刻朝着上面游去。
他是我的小红薯!
我的小红薯长大了!
“哈哈,你好呀。”
脆脆的男童声,应该有三四岁。
我迎着男童的声音抬起头,“”小红薯,我是你的娘亲啊!
可是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又怎能与他相认呢?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他的娘亲瞎了眼还被困在这彼岸河?
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脸前的河水混进我滚烫的眼泪也变得有些温热。
“你是谁啊?为什么不说话啊?你长得好像我的娘亲啊!”
我本来就是你的娘亲啊。
“你是哑巴吗?”
“唉呀!小主子你快停手啊!河里那物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刺耳的老妇声穿透头顶的水面传进我的耳里,紧跟着小男童的哭嚷声响起,我心里一慌,抬手便想要冲上去,一只冰凉的手立刻制止了我,将我拉回了水中。
“呜呜,乳娘放开我!她才不是坏人!她跟娘亲长得好像啊!才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开我啊!呜呜!乳娘!”
“小祖宗你可不要闹了!这事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了,又要罚你了!你忘记鬼后是怎么说得了吗!她说不准你靠近河岸一步。”
“我为什么不能来!大家都可以来,为什么唯独我不能来!娘亲偏心!娘亲她每天都来这里站着,却不让我来!我不依!我不依啊!”
“唉呀我的小祖宗啊!你不要再闹了。”
邪灵竟然不让我的儿子靠近这里,而且那个乳娘嘴里的又字是什么意思,邪灵还要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