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误了大事。好在你们来了,你们可有带来医药?”
大夫元道:“君侯和君夫人选来的医师黑耳,携带针石药草在别帐等着了。”
服人闻言欣慰:“二位兄长请他即刻为我诊治吧!我希望他能照料我的一应饮食,使我早日痊愈!”
大夫元和良宵原地不动。
“公子……”良宵试探,“您的病是……”
“我是水土不安致病的。”服人重复,露出微笑,“有了兄长送来的故土的医药,我能够很快恢复。……病倒也不全是坏事,狐姬氏近来
越发嚣张,笃定我怕了。趁他们骄狂轻忽的大好时机,我将同二位兄长引领固士一举击溃狐姬氏!”
大夫元和良宵字字听真,不由肃穆行礼:“是!”
镜殿外堂。
“请傅父稍候。”小易尊敬地迎奉公子养堂上坐定,“主人正在披衣,少时就将宣您进去。”
公子养听罢,心中酸涩:“君侯的精神好些了?”
小易只牵强地抿抿嘴角,不说话。
公子养捂住胸口,似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憋闷得慌。
真是焦人!
除了前天快马来报,晋军要与狐姬氏开战需征粮草以外,蒲地至今无信传回。那儿究竟是怎生状况,翼城里没人知晓。
良宵这个孩子,办事也不牢靠了……
“你们不要拦挡我,我是来求君侯做主的。难道镜殿的奴婢,就可以不讲规矩?!”司徒弦的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起来踱到阶前,
正瞧见司徒弦不顾镜殿宫外侍卫的拦截,自顾自要闯进来,“这么久了,公子仍音信全无!君侯,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哪!”
侍卫正色喝道:“司徒自重!此地不经君侯允许,谁也不得擅入!”
“我是个要没了儿子的人啦!倒要我怎么自重!”司徒弦耍出老一套,哭哭啼啼,唠唠叨叨,“君侯啊,可怜可怜老臣,至少让老臣知道
点儿蒲地的消息吧!……啊,那不是司马傅父嘛,莫非他可入镜殿,我不可入?!”
公子养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司徒……”
“何人咆哮?!”话音未落,内堂转出师雍,“这里是镜殿,君侯养病寝居的所在,本不许臣下接近的,何人还敢大胆咆哮?!”
寺人们上前回话:“是司徒。另有傅父奉命奏事,候在堂中。”
师雍闻言,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两位元老请进。”
司徒弦一点不客气,拂开侍卫,趋步来到堂上,擦过公子养的肩膀,抢在他前面随师雍进到内堂。
公子养咬着牙,紧随其后。
“请问,君侯可否接见老臣?”一落座,司徒弦率先提出。
“当然。”师雍回答。
说话间,只见两名女童手持薰炉而入,又有寺人抬了紫竹帷屏,设在主座之前。
师雍起身:“恭迎君夫人出堂。”
公子养与司徒弦俱是一愣,不由地也赶紧起身。
果然君夫人临风受侍女左右扶持,缓缓登堂入室。
“君夫人乃是一国小君。”师雍说明,“两位有公事,可与小君先行商议。”
“不必用帷屏,撤了。”这个当口,临风来到主座坐下,立即发令,“都是亲眷,面对面才好讲话。”
不知怎地,司徒弦感到了一丝紧张。
这位君夫人对他而言,一开始只是一种毫无概念的存在,或者说,在第一次看到她时,他甚至觉得这曾与光君从大周之西走到大周之东,
据说经历了无数风波的司寇公主不过尔尔。她容貌既不够艳丽,举止也不够张扬,虽然风传她才华出众,然而一个女子的才华能到什么程度?
在男子独专的朝堂上,那充其量算个哗众取宠的话题罢了。
他很看轻她。
但随着她主持中宫日久,他发现周围一些情况在慢慢变化。
变化最显著的自然依旧是君侯。
在她失踪的近三年时间里,君侯的勤政与现在看上去是毫无区别的,可仔细琢磨,那时的君侯不仅把自己终日锁闭于镜殿,同时将晋国亦
终日锁闭于自给自足的状态中,不仅极少与他国接触,连对戎的战事也一场没有;在她伴随君侯身侧之后,君侯就连续进行了好几次出人意料
的举动,包括频频与诸侯聚首,向齐鲁报仇,铁腕镇压狐姬氏等等,一反往日万事无争的消极态度,甚至变得……狠辣起来……
而往常亲近君侯的几个少年臣子,仿佛也都视她如第二位君侯一般,尤其是君侯心腹师雍,相比过去长随君侯,竟然更频繁地护持在了她
侧旁,俯首贴耳甘于用命。
还有她带来的君侯的嫡长子,以君侯为首,宫中上下对其无不宠爱至极,而那孩子的用度仪制,俨然等同世子……
她不声不响地攀到了他不得不仰望的动摇不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