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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流泪的吧……

师雍对现下的场面洞若观火:“刚才是句戏言。……我用装满石头的影车取代原本由了忧乘坐的影车,以五车交错杂行,惑敌眼目;再以

石车伪作夫人座车,自投悬崖,造成车毁人亡的假象,总算在徐人围攻的危急关头不辱夫人之命,保全了二位一段姻缘。”

貔貅沉浸在一种无法抑制的奇怪心境里,下意识地念着:“姻缘?”

师雍补充:“夫人说,盛开在湖心的莲花,若有人思慕它不得而碰巧不慎溺死,并不是莲花的错,何必去憎恨它。也许死去的人,最希望

的是他深爱的莲花能得到真正的照顾同庇护。”

了忧垂首:“你一直没告诉我你救我的原因。”

“要在貔貅面前讲。”师雍摇摇指头,“这亦是夫人的叮嘱。”

“她不是讨厌我么?”了忧呜咽道。

师雍灿烂一笑:“你指责夫人不懂你的遭遇,令她耿耿于怀,几日反侧。……然后,她给予了我指示。”

貔貅愣愣地听着。

除了了忧的啜泣,别无他响。

师雍忽然偏起耳朵,神情凝重:“啊?”

他捕捉到熟悉的脚步节奏。

“世子?”他试探地唤一声。

貔貅回顾,与使楚时判若两人的上光顿时教他大为诧异。

不可否认,光君的容颜虽显憔悴,倒仍旧夺目耀眼,但裹着他的墨黑丧服在彰显他不幸的同时,仿佛吸去了一部分他曾经拥有的,可以用

“温暖”、“柔和”来形容的辉芒。

上光驻足:“师雍,你辛苦了。”

师雍摸索着下车,拜倒在地:“世子,小臣在此向世子复命,向夫人复命!”

上光扫了一遍貔貅诸人,目光重新落至师雍,趋前几步扶起他:“……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交给我。”

他不再多言,径直进到帐中。

师雍怔忡良久:“……”

“如果你能看到……”貔貅道,“你就该改口称他‘君侯’了……”

师雍面色大变,半晌潸然泪下。

“偏在这种时候……”他捂住脸,抽噎着模糊地嘟哝。

“偏在这种时候!”升迁为征徐师氏的毛伯班认真地一字一句申明,“晋世子,你不能离开,你的请求我无法允许。”

上光从容对答:“楚使返楚复命,楚方配合征调兵马,总要月余工夫,小臣定在一月内赶回。”

鲁世子擢阴阳怪气道:“晋世子,告假也得有理由。您父亲的灵柩,已有您傅父公子养扶归翼城;您还有何事值得行军中途脱离职守呢?

上光掠一眼列在帐中的各人,毛伯与鲁世子之外,景昭出于纳闷皱起双眉;宋公子熙出于谨慎保持沉默;吕侯世子朱则望着他欲言又止。

若将原因披露……

“不便告诉。”他说。

“呵。”鲁世子擢瞥到穆天子的身影,便见好就收地咽下满腹幸灾乐祸,抛出简洁的一个字,退在一边瞧热闹。

穆天子慢慢走到上光面前,打量着他。

“悲痛并非随心所欲的借口,上光。”穆天子意味深长地替他整了整发冠,“你懂得这场战争对我大周的重要,当然也懂得它对你的重要

……”

帐中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上光却无迟疑:“是。”

穆天子颔首:“你执意要去?”

“是。”

“你很喜欢任性。也罢。那么,你来立个誓约。”

“天子!”毛伯眼睁睁看着穆天子颊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天子息怒!”

上光昂起头:“是!”

穆天子坐下:“好。你听仔细。我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不能及时到我帐前报到,下任晋侯定不是你。顺便,教子无方的你父亲,我也只

得送他一个恶谥了。”

就连鲁世子擢,都为这苛刻的条件和严重的后果倒吸一口凉气。可悚惧之余,众将不免另生酸意……

果然,穆天子把上光视作了最锋利的对敌武器,惩罚愈厉,说明愈寄厚望于他。

“是!”上光行完跪叩之礼,旋身出帐。

候在帐外的小易递上飞骊的缰绳。大夫元与良宵登车待发。

世子朱不顾一切地追近,拦在马前:“上光!我刚晓得晋侯逝世的消息,不过我得问你……”

“临风平安无恙。”上光越过他,注意到赶往这里的景昭,于是一咬牙打断他的话。

“但愿如此!”世子朱扬起手里的书简,“我的母亲,因为思念妹妹而病倒了!请你抽空带信给她,叫她早日回到父母身边,好让他们宽

心!”

景昭看看世子朱,再看看上光:“……上光,难道你是要去临风那里?她……”

“临风平安无恙。”上光重复。

两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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