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82(2 / 3)

望着整齐华丽的仪仗自国都门下鱼贯而出,他情不自禁有点想要喊,但嘴角一动,这喊叫的**化作了笑容。

最近他很习惯微笑。

就像昨天晚上,他特意去到父亲榻前,握着父亲久病枯槁的手,依旧逗趣:“我明日去把媳妇给您娶回来啦,您在这期间要好

好将养自己,准备给我主持婚礼哦。……您那会儿要是还这么瘦这么憔悴,媳妇看见如此可怕的公公,会被吓一大跳!”

他的父亲宋公申,因为儿子的婚事而振作起精神,病势居然有转痊的趋向,从几乎不能饮食到勉强可以下地走一走。在宫中上

下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医师们却告诉苏显事情的真相:国君活不过今年……

宋公申不舍地**儿子的头发:“你这孩子,总是出言不逊。但愿你的新妇,能将你的性子约束约束,就算为父到了黄泉,也

能安心……”

苏显同样浅浅菀尔。

笑,在当作掩饰痛苦的表情时,总是非常有用,但笑过之后,会牵引起心底更深的痛。

“兄长,该登车了。”他的庶弟公子熙小心翼翼地提醒。

苏显理了理头发,回过神来:“是啊,我们去吧。”

公子熙扶他上车,满面恭敬。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苏显察看他的表情,突然问道。

公子熙吓地一抖:“……哎?”

苏显不动声色:“早晨送到的急报,是从哪里来的?”

公子熙未料他一清二楚,慌得不得了:“是,兄长!那急报是从宗周传来的,说天子即将东归,所派先行使者已经抵达蔡国,

敦促晋侯、卫伯首倡起兵,全力反击徐人,令我宋国随时准备襄助。”

“啪!”苏显一拍车辕,横眉怒眼,“这种事你竟不迅速上奏,还要瞒我?!”

公子熙扑通跪倒在尘埃,差点哭了:“兄长误会了!此事父亲是第一个知道的,可他不许告诉您……”

苏显正要伸向地面的脚又缩了回去。

……

“兄长,父亲要求您按时动身。”公子熙等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再次催促。

“你留下,熙。”苏显拿定主意。

公子熙盯着他:“兄长,我是您的前驱呀……”

“前驱少一个很要紧?”苏显看也不看他,“你留下,我对你有更重要的安排。你也不想想,眼下父君生病,一旦征调支援的

命令来到宋国,谁替父亲处理?”

公子熙摇手:“不,不。即使我留下,也断然不敢处理军务!”

苏显解下腰间的锦囊,丢给他:“玉符在里面,这一刻起你是宋国唯一有权调动一切的人。……你给我记住了,第一,照顾好

父亲;第二,配合天子的任何命令,协助晋、卫二国!半点做得不对,我回来有你受的!”

公子熙捧着玉符,仿佛捧着个发烫的东西,畏惧而兴奋:“……兄长,我……我可以吗?”

“你是我的弟弟,再怎么也差不到哪去!”苏显甩给他个背影,放下帘子,命令御人,“快些,日夜兼程去齐国!”

丹阳。

“哎!”黑耳跪在临风榻前拿温湿的绢子为她擦脸,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嗓子都变了,“姐姐……姐姐好象动了!”

云泽将药碗一搁,同苇巫一起赶到,又紧张又期待。

临风果不负众望,吃力地**着撩起厚重的眼帘。

云泽第一个哭成泪人:“公主,公主啊……”

她这一起头,黑耳跟着放声号啕,就连苇巫也难以压抑情绪,咬得嘴唇快要破裂。

临风扫过这一圈人墙:“我实在不愿意死,就回来了。你们,要欢迎我……”

云泽一下子捂了黑耳的嘴,同时自己硬生生把哀痛咽下肚去。

师雍拜倒:“夫人,小臣不得不……”

“没关系。”临风每吐一个字都像在耗费最后的精神,“上光走了,我知道。你不要因为告诉我实情而为难。”

师雍呆住:“夫人知道?”

临风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摊开掌心,正有一幅团起来的帛书。

苇巫接过,见那帛书上透着殷红的八行字迹:“伊人将行,我心多忧;赠之以桃,思之无休。伊人将行,我心多扰,愿相离日

,如露即消……”

他诵读一遍,望着这鲜血凝成的诗歌,怆然泪下。

“我一定会……”临风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活着与他再见的……”

鲁国。曲阜城。

泉大夫邸。

人称“妖娆公子”的大夫泉在晨曦中醒来,心中立刻被后悔和恐惧占领。

清早的阳光透过红色绫帐,在他面前勾勒出一弧背对他而卧的身影,娇弱柔美。可这身影对现在的大夫泉来说,无疑是一座黑

压压的山梁,会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喘不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