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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宁族,叩首:“父亲。”

服人一边拼命擦着满面泪水,一边牵着宁族的手来搀他:“兄长,你快起来,起来!”

宁族红了眼圈:“都依你的。你赶快出发吧!”

上光站起身,再拜了两拜,退殿而去。

“唉,冤孽!”仲任捶着榻叹息,泪如雨下。

夜,黑色的夜,掩盖万物,遮人眼目。

它是上演一切阴谋的最好舞台。

翼城远郊的这个夜晚也不例外。往日的漫天繁星,都藏到了云后,一钩新月在西天挂着,凉薄凄切。

轮音,在这片萧瑟景象中,寂寞而焦急地响。

“主人,来了。”几绰魅影在林中穿梭,到得一乘小车前。

“放箭。”车中有人哑声道。

应声而起,一排羽箭飞向不远处驶来的车队。

车队一阵骚动。

“刺客!刺客!”

有人惶恐地喊着。

发箭的刺客却没了下一步举动,无声无息地撤退,仿佛水珠滑过叶面,了无痕迹。

上光摩挲着折断的羽箭,一言不发。

“哼哼。”大夫元冷笑,“还真心急呢。”

作为世子的智囊三人团成员之一,他认为他有必要先对昨夜世子车队遭遇冷箭的事件提出见解,可他又有所忌讳一般,半吐

不露。

公孙良宵耷拉着眼皮,无所谓地打瞌睡。

大夫元不满地提高嗓门:“良宵,你还睡得着?”

良宵惊醒,睁开眼,:“啊?”

他看看四周,松一口气,伸个懒腰:“我还以为是我妻子叫我呢。”

大夫元愈加生气:“世子面前,你放尊重些!……你果然如传闻所说,被你妻子迷住了……”

“因为她是元你的妹妹呀,我岂能待她不好。”良宵嬉皮笑脸,“很久以前我就托你的福见过她,心里喜欢得很,天可怜见,岳父肯把她许给我。她又漂亮又贤惠,只是有时候唠叨了点,这点很像你,很惹人烦。好在我从小就被你数落到大,习惯了,所以我不以为忤,照旧疼她,哈哈。”

“你……”大夫元并不受用这个玩笑,涨红面皮。

上光挥下袖子:“师雍,你抚一曲。”

最年长,也是最有城府的盲乐师师雍点一下头,从袋子里取出琴来,右手一划,一串动人的音符便流淌开来……

“我不想带着烦恼上路。”上光将羽箭丢给车下的小易,回过头来顾视三位得力膀臂,“你们要成为我婚礼的傧相,我命令你们忘掉此事,愉快点吧。”

曲阜郊。

云泽的伤势恢复很快,能够四处走动,也能做些简单活计,相反,临风已经坐不起来了。

她并无太多痛苦,只是一日一日地虚弱下去,苍白瘦削,缩在被子里安静地看落下的樱花。

“唉。”有一天她对云泽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云泽梳理着她铺泻在枕上的头发,轻声道:“不是的。”

临风定定地望着一瓣花离了枝头,飘飘悠悠,兜兜转转,消失在窗棂外:“……我想我的父亲母亲……”

说着,她眼角有一条明亮的小溪蜿蜒而下。

“公主病好了,我们就回镐京。”云泽搜肠刮肚,憋出这么一句诳小孩子的安慰话。

临风慢慢翻个身,背朝着她:“我还想我的哥哥——朱。”

云泽道:“那我们回吕国。”

临风不吭气。

云泽的手渐渐战抖,扔了梳子,扑在地上:“公主!我对不起您!……我没能替您报仇,却为您和世子惹了不少麻烦,请惩罚我!”

“报仇?”待了许久,临风笑了一笑,“云泽,把我的袖子挽起。”

云泽满腹疑窦,听话地捋了她的袖子。

临风挣扎着拔下簪子,狠狠在胳膊上一刺。

云泽没能拦住,代她惊声痛呼。

“你猜我疼么?”刺完,她问。

“嗯。”云泽老实承认。

“惩罚完你了。……我不爱用我的胳膊打打杀杀,它受伤了我会疼。”临风指着簪子留下的红印,“云泽,你就是我的胳膊呀,你伤到了,我不会好过。”

云泽垂下脑袋:“我想保护公主……”

临风呵呵乐出声:“我也想保护云泽。……你是个苦命的女子,我不愿你再有不幸。你要爱惜自己,别辜负我。”

云泽站起来:“公主的药该好了。”

临风眨眼,表示同意:“那你端来我趁热喝。”

云泽转身,飞快地跑到院中,蹲在泥炉旁边打自己边哭。

“叩叩。”恰在此时,有人敲起柴扉。

“我去开!来啦!来啦!”黑耳在院子里高声应道。

临风躺在屏风后,凝神谛听来客与云泽的对话。

“鄙人名苇,世居陈国宛丘,新来这村庄暂寓,就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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