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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公近来患病,他很怕是他害死的兄长,即是前任鲁公的阴魂诅咒所致,便从四方延请了不少巫师医师为他治病,我们待在那附近,会对你的病势恢复有益。加上南方的冬日也比北边暖和。”上光耐心地说明。

临风双颊染上红晕:“你考虑得很周到。”

上光摩挲着赤玉箫,视线不由自主地游移到别处。

“别再想了,上光。”临风知他未从所救农夫的话语中解脱出来,“你没吹完的曲子我要接着听。”

上光握一握她的指尖,将赤玉箫凑到唇畔……

易斯哈催动马车,云泽掖好窗帘,微服的侍卫们紧随车后,一行人踏上旅程……

封父。

这是个挨在济水边的小国,在广袤的大周版图上毫不起眼,在号称“封国八百”的云云诸侯中更排不上号。

可临风非常中意这里。

她爱看它安详地偎在江水一侧,不繁华不喧嚣,却自有一种淡泊的氛围,宽容温和地包裹着这里生活着的世世代代百姓。而居民们也颇受这氛围影响一般,说话、走路甚至是做买卖,全慢悠悠稳当当的,宠辱不惊。

上光在这点上与她乐趣相同,所以特地选了远离城市的乡村土路,要往更偏僻安静处走。两个人从车内打量外面的风土人情,又议论又赞叹,没完没了。

“山居云隐,渔樵问答,人生若此,夫复何求。”他兴之所至,随口吟唱。

临风逐字念了一遍,逗他道:“你以前还说自己歌赋笨拙,实在是太谦虚了呀。”

上光不好意思:“哪里,我胡乱拼的……”

谈谈笑笑地,马车经过一座村落。村口挤得里三圈外三圈,好不热闹!男女老少皆伸着脖子,拉长着脸,悄悄地观睹一名富贵打扮的田官一手拉着头老牛的鼻绳,一手持杖殴一对老夫妇,惨唿凄切,教人不忍相闻。

“可恨!”临风兴致中殂,直起身,揎臂出袖,发起火儿来,“还有没王法了?!”

上光按住她,亲自下了车去探询。

到了人圈外,人们忙着关注在土里翻滚的老夫妇,也没谁留神他,他选了个站得比较远,似乎不愿意和人圈扯上关系的男子,礼貌地问道:“小哥,这发生了何事要打老人?好生可怜。”

男子眯缝着眼掠了掠他,简洁地道:“他们不交土地供明天县士秋狩,又不交猎物,遭到惩罚。”

上光诧异:“秋狩?在农田里?”

男子笑了笑:“对。”

上光径直插入人圈,一扬手,半空中接住田官的棍棒:“够了。”

众人冷不防看到这么个佳公子平地冒出来,不禁张口结舌,倒抽凉气。田官吃他一接,大失面子,待高声要吼,忽见他仪容出尘,气势不凡,不觉矮了三分,生出恭敬之心;再见他车旁至少环列十余名孔武侍卫,愈发诚惶诚恐:“大人,小子是县士家臣,奉县士的命行事,请别为难小子。”

“老人家,敢问高寿?”上光不理,转头去扶那对老夫妇。

老公公艰难地站起来,抹了抹泪:“刚过了七十……”

上光微蹙眉尖:“天子有法令,年逾七十的老人,都颁发刻着孝亲鸟鹄的木杖。有鹄杖者,就享受国家供养,同时不能受任何刑罚,这可是一项特权,侵犯的人无论贵贱,俱会被处死!……您们没有吗?”

他严厉而庄重地说着,周围的民众有的啧啧赞叹,有的交头接耳,都恍然大悟的模样。田官想拦却没胆。

“我不懂这些……”老妇人战战巍巍地答道,“我家只两个儿子,大的伐犬戎时死啦,小的向来病弱,一家人指望的惟有那片薄地和一头老牛,县士大人要征用了去了,我们三口儿是活不成的……”

上光沉思片刻,到车厢下敲一敲窗:“夫人,看来我们得在这留一夜。”

临风顺口道:“好。”

隔了一瞬,她咀嚼出异样来,面庞蓦地烧到颈项根。

上光已对着那田官发话了:“去请你家县士明日与我同来秋狩,他的猎物先存在我这了。”

田官一迭声道:“是,是!”

事情平息了,瞅稀奇的众人还不肯散,退到较远的地方三两地指点着上光一行,而起初在人圈外的男子默默地来到老夫妇面前,搀了他们要离开。

“孩子,你没事吧?”老妇人挨了打,倒关切地攥着男子的胳膊,浑浊的双目盛满忧虑。

男子漫不经心地说:“哦,没,母亲。”

临风在车内瞄得分明,忍不住掀起帘子:“喂,你!你父母遭到欺凌,你不保护他们?!”

男子感到好笑似地盯着她:“保护?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挨上一顿?”

“至少,你可以代父母挡一挡。”临风为他的态度所讶异,“这不是当人子女该做的吗?”

男子驳斥道:“我不认为。第一,我不强壮,打不过田官;第二,我没势力,即使打过了也收场不得;第三,我前两样都无法达到,何苦去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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