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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多少人在羡慕这个位置?而他得对付多少觊觎君位的奸邪?少了狠辣,多了慈悲,他与任人宰割的牛羊无异。……按他的本事,光明正大的较量基本上输不了,但暗地里的争斗,他绝对输。”

她这一通分析,丹姜目瞪口呆。

“他自作聪明地瞒着我来齐国的真实目的,可笑啊,不正是冲着那扣在卫国的司寇公主嘛,这对我算秘密?未免轻视我。女儿,你好好琢磨,他若是能成就大业,何苦执意于区区的司寇公主?他的世子位眼下是相当危险了,不四处求配强国,倒捡了个小国的公主,将来妻族的亲党能给他有力支持?他还把那公主爱得人尽皆知,想必迎娶去了会专宠的,以后哪国要送贵女填充他的后宫,白受委屈?势力薄弱,又不思利用联姻丰满羽翼,悲惨的结局是可测的了。”辛夫人认定是灌女儿勐药,彻底治愈她病根的大好时机,于是不遗余力地打击上光。

她投下的这些石头,在丹姜的心湖上溅起不小的浪花。

是产生反作用的浪花。

丹姜眼睁睁看着上光在母亲的伶俐口舌下千疮百孔,十分怜悯起他来。母亲的犀利指责,更衬托了上光确实温和善良,富有主见,值得去倾慕,去赞赏。

她厌烦母亲的言辞。

狠辣是珍贵的品质吗?慈悲成了疾病?将宫廷搅得血雨腥风才是能力的体现?……不可思议。

一面嚷嚷着他的妻子得到专宠会让丈夫得不到更多妻子扩展势力是不幸,一面无视自己正是那种带给丈夫“不幸”的妻子,丹姜捉摸不了母亲行为的含义。几乎在她呀呀学语的一刻起,母亲便强制她附带学习各种各样“高贵公主”该学的技艺和知识;她长成少女时,母亲又开始言传身教她驾御异性的方法和排挤同性的手段。她完全是照母亲的意志**出的傀儡。

上光不同。

他可以暂且抛了富贵,周游到天的西边;他可以轻视世俗,与戎人结成兄弟;他可以忽略流言,专注地爱他爱的女子……他不操纵别人,亦不被别人操纵,他很自由。他在沉静的外表下坚持着他的信念,他的理想……他是最配得上她的人,是最配得上爱情的人……

“公主不需要爱情。”辛夫人准确无误地攥住女儿越飞越飘渺的思绪,“世子一样。这是出生在宫廷的你们向权力付出的代价。”

丹姜瞥了母亲一眼:“我……从未违背母亲的谆谆诲育,这回您容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尝任性的滋味吧,母亲。”

辛夫人意外那么长的说教安抚不平她,反而激起她的反抗,良久叹道:“……罢了。”

朝歌。卫宫。

夏站在一堵三丈高的土墙前,摩挲着厚厚的墙壁。

“唔。”她满意地颔首,“结实,非常结实。这是个好笼子。你说对不对,临风公主?”

她转向墙角阴影里,由两个寺人押着的遍体伤痕、头发凌乱的临风。

临风垂着头,毫无反应。

夏凑到临风面前:“你睡着了?”,她抽了发髻中插戴的一根紫玉花簪,递到临风眼皮下晃来晃去,“是不是很熟悉?据说,是晋世子送你的聘定之物,真是精巧的首饰呀。只是,如今你那头发给老鼠做窝倒合适,哪配得起这宝贝。”

临风不动。

“你又没死!”夏怒道,噼面一巴掌裹着凌厉的风,欲招唿到临风面颊。

“我是没死!”临风圆睁双目,“我死了,你就没戏耍的对象啦,你哪里舍得!”

夏巴掌停在半空,愣了愣,放下来:“你激我杀你?我没那么蠢。”

“自然,自然。你蠢得不太严重。”临风嘴角一扬。

夏捏了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我待你好着呢,万一你那未来的夫君恼起来,攻破了宫城,我指望你替我求饶呀。……啊,你害了我的儿子,我不记仇地供养着你,算得深恩吧?莫忘到时帮我美言几句哟。”

临风冷笑:“你少用许做盾牌,为他诚心祈祷吧!你口口声声哀悼他,却一刻没停地忙碌于你的野心。也是,你有两个儿子,许走了,你还有朔啊。你目前的样子,有半分伤痛的踪影么?推着许走上不归路的是谁?是你呵!”

“胡说!”夏呵斥,“是你唆使许换了景昭的衣裳,坐了景昭的车子!”

“骗吧,骗得了旁人,骗得了自己,能骗得过天地?!”临风四肢动弹不了,口舌的锐气却不减,“我对许的抱憾,至少比你那兄长多。我猜,他大概还挺欣慰的,因为,朔比许方便控制,对他来说有利无害。一石二鸟,他相当欢喜吧!”

夏发了怔。

太卜郑的话如在耳边:“许死而朔存,不见得是不幸”,“朔就好多啦,他是呆,呆代表容易控制。他当政,便是我们氏当政,这不妙吗?”

氏当政,她所剩的惟有一个无能庸常的公子朔,她本身则是女子,没资格进朝堂,但太卜郑有四个儿子,那么,当政的会是何人?这问题她思考过不止几百次了。可到最后,她总思考不到结果,抑或说,她刻意绕开了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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