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37(2 / 3)

急切地想扑进哥哥怀中。

于是,在马上就要接近上光的时候,他还是教鞋子绊了一趔趄,上光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服人,傻孩子,跑什么?”上光蹲下身,温柔地替他整理了整理衣领。

“兄长!”男孩子紧紧地搂着上光,有点想哭了。

对此情景,作为父亲的晋侯宁族也无可奈何:“服人从小就特别亲你呀,光儿。”

上光哄拍着公子服人,把他抱起来,朝车子走:“那么,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吧。”

“这可不行啊,世子。”一位官员走上来阻止道,“现在仍是仪式过程中,公子遵照礼节是不能与您同车的。”

上光看看他:“哦,是这样吗,舅父……”

他正是晋侯夫人仲任的弟弟司徒弦,也就是上光与服人两兄弟的舅舅。

司徒弦似笑非笑,略躬下腰,以谦卑的姿态坚持自己的意见。

服人恋恋不舍地抓了上光的前襟:“舅父,我要和兄长说话啊。”

司徒弦道:“公子,您要记得您的身份,大家在瞧着呢,千万别失礼于国人。”

服人倒很听话,想了想,乖乖地拜了父亲,爬到自己的车子上,跟着父兄的队伍回宫。

云宫。

门窗早已漆刷一新,帘子都换成了簇新的青竹,台阶已经被仔细地打扫了一次又一次,万事俱备。

刚刚跨过人生第三十八个年头的晋侯夫人仲任正靠着栏杆发呆。

虽然她和姐姐孟任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却得到更高贵的出身,由她们的姑妈、当朝太后房任精心抚育,深受宠爱,与真正的王姬相比待遇有过之而无不及。成人后,姐姐孟任嫁与卫君作正妃,而她则和闻名诸侯的美男子晋侯宁族结成连理。

这是桩美满的婚姻。宁族脾性温和,品行正直,只知一味地疼她怜她,在她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女人得幸。她所生的两个儿子更是他的心肝,稳稳当当地分别坐着世子与公子的宝座。然而,上天的厚赐远不止这些,她的儿子们才是她最让各国的宫廷贵妇艳羡的资本。因为他们不仅争气,相互之间还非常友爱,根除了将来争位的可能性。要清楚,这令很多同样地位的父母梦寐以求而无获。

她是幸福的,是无比幸福的。至少从表面上看,完全可以这么下定论。

“世子拜见夫人!”寺人在宫门报进。

仲任一惊,赶忙走到正堂,世子上光候于台阶下。

“母亲。”他给她行大礼。

仲任搀起儿子:“光儿……”

结果眼泪比声音更迅速地出现。

上光粲然:“母亲,你看孩儿,有变化吗?”

仲任勉强停止哽咽,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番,又抽泣道:“瘦了!”

“不是。”上光接过侍女递上的绢子,为母亲拭泪,“孩儿行过冠礼啦。”

“对!对!”公子服人不知从哪钻出来,高兴地帮哥哥强调,“兄长的头发梳上去啦,兄长行了冠礼!”

仲任生气道:“天子太过分了,哪有儿子行冠礼,母亲看不见的道理?”

说归说,她情不自禁地抚摩上光的发髻,一幅骄傲满足的神态。

没错,他变了。不再是梳两只总角的清秀童子,不再是披着半长头发的俊逸少年,他变得成熟和英气,双眸灼灼,直照人心。

“你可是母亲的孩子呀。”她喃喃着,“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

上光驯顺地让她尽兴地发挥母爱:“嗯。”

“姐姐!”司徒弦从院子中径直登堂,“君夫人,教臣仆们瞧见不好,您请遵照礼节!”

仲任愠怒:“遵照礼节!你念成习惯了?我和儿子分离了一年多,亲近一下,我看谁敢笑我?”

司徒弦坚持道:“这也是为世子着想。您这么做,会使他无法在臣仆面前树立威严。……世子在外游四年,接着又两度征战,接近两年,宫中上下怕是都不大熟悉了。眼下是他最需要重新树立威严,震服臣仆们的时候。”

“舅父考虑得很周到。”上光点点头,“母亲,时候不早,我得去拜见傅父,先行告退。”

仲任很不情愿,可司徒弦一直在旁边炯炯地盯着他们,她不得不放手。

服人随上光一起离开。

司徒弦等他们的背影消失,立刻遣去众侍女,营造出密商的环境。

“司徒大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仲任一面讽刺他,一面和他拉开距离,郁郁地踱到窗口。

司徒弦从容地道:“姐姐,你依旧煳涂。形势对服人越来越不利了,你却不着急。”

“上光是我儿子,服人也是我儿子。”仲任冷着脸,“我干嘛着急?着急什么?”

司徒弦哼一声:“姐姐,上光他不是你儿子。”

“住口!”仲任喝住他,手足乱抖,“你……住口!”

“我老在怀疑。”司徒弦并不理会,“他是否知道了他的身世?”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