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仑丘我问过你的问题?”他换了严肃的表情,“现在我和晋世子都在,你能答我,你会选谁吗?”
临风为难地瞧瞧上光,结结巴巴地道:“我……”
“我?他?”苏显穷追不舍。
“显世子。”上光欲替临风解围,但他也找不出什么话,所以张了张嘴,无言可对,“……”
苏显制止他,几乎是强迫临风:“你讲!”
临风下意识地咬住唇。
“怎么?你喜欢动摇在两个男子之间?”苏显刻薄地说,“不给他们任何一方清晰的答案,反而会更长久地掌握着他们的心。我认为你不该是这样轻浮愚蠢的女人,对不对?”
“你何必如此呢,显?”临风恳切地望着他的眼睛,“好,我告诉你,我选的是上光。”
苏显面色苍白,靠着一株桃树发呆。几点花瓣飘落在他的肩上。
一阵痛苦的沉默。
远处,不知谁家的女儿出嫁,迎亲的人们兴高采烈,一路唱着优美的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苏显忧伤地重复,“这种幸福,岂是人人能享受的?”
他折下一枝桃花,在手中把玩:“对不起,临风。其实,我们三个,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惜我非得亲耳听到你说出口,一切念头方能死去。你怕伤害我,不,不是的。**的伤口,千万别去碰;但心底的……”他哽咽了一下,“……心底的伤口,要撕开它,使它疼,使它流血,才会痊愈。”
临风见他这般模样,又是焦急又是愧疚。
他却索性在桃树下席地而坐,瞥她一眼,有气无力地牵了牵嘴角,算作微笑:“你为何烦恼?我只是、只是稍微觉得疲倦罢了。嘿,我的反应比我预计的要严重一些……你们没机会体味这种感觉吧?我描述给你们听。嗯,很麻木……很杂乱……对了,像身体被挖空了一大块,不,不,是全部,惟剩下无用的躯壳。”
他垂首沉思良久,忽然站起身:“够了,我没理由为你们表演我的失败。”他走到上光跟前,将桃花塞给上光,“我告辞了。……你俩安静地目送我便好,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见。顺便说一句,我在秋末冬初的时候也会成亲,对方是齐国的珠姜公主。别啦!”
言毕,他随便地挥了两下手,干脆利落地离去。
“我很不好受。”漫步了一会儿,临风按住胸膛,诚恳地向上光道。
上光凝视着她:“……我明白。”他顿了一顿,“想哭……就哭吧,风儿。”
临风仔细瞧他,忽然扑哧一乐:“你不嫉妒?”
上光犹豫道:“你不会那样的。”
“那是很珍贵的情谊,是上天给我的赏赐。”临风捏住他飘拂的长长鬓发,“若非我很久很久以前被一个傻乎乎的男孩子迷惑,至今无法自拔,大概我就会那样。”
上光为她的笑和爱抚感染,揽了她的腰:“我信任你。”
临风不留情地指出:“你明明迟疑了!”
“我……”上光语塞。
“真生气!”临风发怒道,“你撒谎。”
上光大骇。
当他百般无措之际,临风又说:“我要走了。从没听你作过歌,作一首赠给我吧,我便不计较了。”
上光微微脸红:“作歌我是不及你的。”临风一甩袖子,他赶快拽了,“慢。”
他吭吭哧哧,琢磨辞藻,幸而所持的桃花给了他灵感:“伊人将行,我心多忧;赠之以桃,思之无休。……伊人将行,我心多扰,愿相离日,如露即消……”
临风垂下眼睫。
“很糟糕?”上光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她面庞上滑过亮亮的泪痕,“风儿。”
“非常好。”她酸楚道。
上光莞尔:“你果真不是同我生气。……风儿,你要保重自己,过不了几个月,我隆重地迎接你到翼城,来做我的妻子。”
临风抬起泪眼。
“这个,权当打发寂寞用的礼物。”他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玉匣子,放在她掌心,“是我冠礼时剃下的头发,你收着吧……”
临风握了:“那么,我视它若你,每日对它说话,盼你能够听见。”
“我当然能。”上光俯首欲吻。
她害羞地推挡:“会被看到……”
上光“咦”了一声,他以为不会有人打扰。
“拿桃花遮遮。”临风绯霞染红双颊。
上光忍俊不禁,遵从地遮了,在花影中对临风热烈地印下一吻。
花蕊里的露珠簌簌地落下,滴在他们沉醉于爱情的面庞。
催促上路的号角却在这一刻吹响……
半个月后的一天黎明。
绯色的晨曦,笼罩着朝歌城。
“跟出发的时候一模一样。”临风望着那奇异的云霞发呆。
“啊?”景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忙着询问身边的侍从,“公子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