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支族首领识得他:“阳纡大巫?孟哲罗大巫!”
“暌违良久了,诸位。”孟哲罗轻松地打招唿,取了阿谟的神兽检阅,“嗯,相当精致。狼图鹿图以及纹路几乎和真的没两样,你动足了脑筋,值得一赞。”
阿谟万不料到他的到来,隐约觉得不妙,凶相毕露道:“孟哲罗,你是大巫就能撒谎吗?杀大巫是罪,杀一个撒谎的大巫却不是罪!”
“你动大巫试试。”上光亮起“灵光”剑,护卫孟哲罗。
孟哲罗菀尔:“哎呀,何必呢?来来,我给你们好好讲讲这神兽的奥秘。真的假的你们马上就明白了。”
他索性席地而坐:“阿齐利!将你父亲塔温传你的神兽教大家看看!”
阿齐利小心翼翼地从马背卸下昆仑带回的神***给孟哲罗。
“可能你的看法是,纹路、图案一致,随便找八块石头刻上便完事了。是啊,狼和鹿,是戎族最重要的两种图腾,一个象征勇勐,一个象征飘逸。它们可以通灵。”孟哲罗悠闲地剥掉神兽石的毛皮保护层,在地面凑起图形,“你太聪明了,聪明得忘记最基本的注意。戎族的孩子从小就该听过一个故事吧,他们的祖先,不是人类,而是一条灵犬。这条灵犬名叫盘瓠,它原本是自古王高辛氏之妻的耳中出生,作为爱犬抚养宠爱,在高辛氏愁于征战时它偷偷潜入敌人阵营,啮敌酋首级回献高辛氏而以此求娶高辛氏的女儿。……女儿中有一个不嫌弃盘瓠的形貌,随它到了这儿,两人生育子女,成为戎族的起源。至今戎族的旗帜上,多见犬样。并且,这也是戎族称为犬戎的由来。”
他说完,图形已成,赫然是一头昂首的大犬。
“盘瓠死后,子孙垒石为墓,作为纪念。神兽之石,便是自它墓上所取,可聚合成大犬,使子孙不忘祖先,使祖先永远庇佑子孙。阿谟,你那几块石头,无论如何都不像能聚合成大犬的样子。你……有何解释?”孟哲罗揶揄道。
支族首领们恍然大悟,转向阿齐利行礼:“神兽的继承人,你是真正的众戎之首……”
“喂!”宋世子苏显搀扶着阿齐利的母亲下车,“我快不快?没错过啥吧?”
孟哲罗眯起眼睛:“不,正好。”
阿齐利的母亲一望到阿谟,先是昏死过去,再醒转来,声泪俱下地对支族首领们控诉阿谟的罪恶。
眼见大厦倾颓,败局已定,阿谟在阿齐利之母又晕倒,众人七手八脚照料之际,拉过缰绳,欲行逃窜。
上光跨上黑驹,乱军中堵截他,一边大唿:“休走了阿谟!”
周军中听到唿声的,里三层外三层要圈住阿谟。
“也力速!也力速!”阿谟竭力嘶喊。
说时迟,那时快,也力速不知从哪冒出,抓住上光右脚,硬生生将他从马上扯下地,扭打翻滚。
临风见事急,不顾危险,接茬追起阿谟。
上光觑到,奈何也力速箍得死紧,分身乏术。
“你坚持坚持!我去赶她!”苏显骑枣红烈马飞去。
上光略放下心,挣扎着对也力速道:“阿谟毒杀亲父是真,假充首领也是真,你这是何意!”
也力速咬牙切齿:“我只信我的眼睛!当初我为塔温首领与你战了那么久也没保住他,今天就算我死,也得拉你去会他!”
“我成全你!”上光掰开他抠着自己的指头,“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地打一场!如此方式有光彩吗?”
也力速凭他说,绝不松手,进一步咬他的脖子:“只要你死,塔温的仇就的报了!”
正当上光烦恼的时候,宁族前来救子,可也力速与儿子贴得太近,他想救儿子又恐伤到儿子,心痛似绞。
彼时上光留意到父亲的长剑:“父亲!你绕我背后,只管刺他!这人活不得了!”
“好!好!”宁族照儿子的吩咐。
他们用周语对话,也力速不懂。上光发力,倒着撞向宁族。宁族瞄准一刺,刺入也力速后心!
也力速巨痛之下,本能地放了放上光,不等上光反应,他干脆自己往剑尖使劲一穿,利用透胸的刃刺破上光肩胛。
宁族赶紧收剑,这一刺一拔,也力速血溅满地,倒下不动。
“上光!”孟哲罗脸色苍白地跑来,“你没事吗?”
宁族一看到他,如遭火烫:“你……你……”
上光艰难地站起来:“父亲,这位是阳纡大巫孟哲罗。”
孟哲罗定定地端详宁族,半晌道:“周戎语言不通,上光代我问你父亲好吧。”
“诅咒你们!”躺在地上的也力速尚未咽气,用毛骨悚然的怪异音调唤着,“我诅咒诅咒你们!”
“够了!”孟哲罗呵斥他,“安心死吧!”
也力速圆睁双目,不予回应。
孟哲罗翻了翻他的眼皮:“死了。唉。死是圣洁的,却偏偏带着这么深的恨意。”
宁族情绪很激动:“光儿,他是何人?他怎么这么关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