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故意的。”
上光难过地沉默。
孟哲罗长长地叹息:“你挣扎在矛盾中,想得到什么呢?除了悲哀,你得得到什么?昔罗从未返归,如果她到了哪怕任意的一处部落,我都会知道的,不,她没回来。也许她很早就死了。而她和我的部族,久已灭亡。……你说,你还要得到什么?”
上光摇头:“我绝不停止。”
“即使找到了又怎样?”孟哲罗逼视着他,“你带她到周土?让她做个尊贵的妇人,最终埋葬在异国?那并非她的愿望。你要记得,人的归宿,始终是诞生他的故乡,尤其,是这片水草诞育的我们……”
“这里是……?”上光一震。
孟哲罗颔首:“我们部族的发源。”
正与荼余逮着逃跑的小蟹的临风,无意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上光和孟哲罗在她们东边的岸上交谈,可西边的岸上却出现了几骑人马。
冲在前面的,是一名穿褐色皮袍的小男孩,他舞着鞭子,尖锐地喊着,抽打赶在他马后的青年。
“上光,大巫!救人!”临风爬上岩石求援。
小男孩瞧见了她,好奇地勒紧缰绳。
他浓眉大眼,长得很可爱。
临风心生怜悯,招手道:“快来!快来!”
小男孩笑了笑,顺从地靠近她。
“我们保护你。”她也不管语言的隔阂,想将小男孩藏在身后。但男孩出乎意料地噼面一鞭抽来。
“住手!”孟哲罗挡上去。
小男孩对贴着他的青年努努嘴,他们迅速地拔出腰上的短刀。
“俊美的阳纡大巫孟哲罗!”小男孩清脆地笑道,“欢迎你来这做客!”
孟哲罗恭敬地行了个礼:“谢谢你,青鸟。”
青鸟?!
对这个名字的发音耳熟能详的临风感到怪异,她不该是个女的吗?!
像是为了消除临风的狐疑眼神,小男孩摘掉帽子,乌亮的发辫泻在肩膀,摇身一变成了活泼的少女!
青鸟甩甩脑袋,擦把汗水:“大巫,你向来都待在冯人那,到积羽之海有事找赤乌人?”
“我来找你的。”孟哲罗说。
青鸟哈哈大笑:“找我?陪我打猎?可是,美男子孟哲罗不是娶了妻了吗?似乎是你养大的女儿般的妻子呀。”
能这么嘲弄阳纡大巫,实在罕见。
她机灵地瞟一瞟临风和荼余:“哟,是哪一个呢?”
然后,她瞥到一旁的上光,顿时呆住。
“大巫,你的儿子?”她直接了当。
孟哲罗镇定地道:“不。但他受了伤,需要你的救治。”
青鸟仔细研究上光,叹道:“漂亮的脸,我的确愿意救。不过,你也明白,胜不了我的人,我得收你们所有人的命。”
“哦。”孟哲罗亲昵地牵过临风,“请你选吧。”
青鸟会意:“伤者当然除外,大巫与大巫的妻子当然也除外,剩下的,就是她了。”
她一指荼余。
孟哲罗咬牙道:“好!”
青鸟拿了随从的刀,一步步走向荼余。
突然,她勐一转身,把刀架在临风颈项上。
“大巫太轻视我了。”她得意地说,“难道让周人套了你们的衣裳,便能骗过我?刚刚是这个女人口吐周语,莫非由大巫养大的孩子,竟然会大巫师也不会的语言?”
她绕着临风,睥睨她的猎物,换了生硬的周语:“你到底是谁?让大巫连妻子的安危都舍下?”
“我叫临风。”临风勇敢地抬起眼。
青鸟玩味:“和那边的小大巫有关系没?”
她说的是肖似孟哲罗的上光。
临风一愣,随即道:“他是我丈夫!”
“那你就死!”青鸟粗鲁地推开她,一刀砍去。
上光几乎是本能地抱紧临风。
“即使我死,你也别想害她!”他愤怒地喊。
青鸟无所谓:“行,我恩惠你们,赶紧离开积羽之海!”
临风忍不住了:“我听说,你是会医术的,因此我们冒着风尘来请求你。但我不相信你,一个以杀戮取乐的人,和仁慈的医术一点都不配!”
“取乐?”青鸟发火地道,“无知的家伙,我射猎动物,并不致死它们,而是练习医术;我杀人,是遵守誓言而已!”
临风道:“伪装!大概你会医术的传闻是假,否则,拖延做甚?”
青鸟吸一大口气,竭力冷静。
临风以为她的激将之法即将奏效,准备再加大力度。
“青鸟。”一阵蹄声袭近,自马上下来个戴花冠的白衣女子,冰肌雪肤,娇**人,对青鸟严厉斥责,“少胡闹了!”
“姐姐?”青鸟欢喜地迎接她,“你终于来啦?”
女子首先给孟哲罗行礼:“大巫,原谅她吧。”
青鸟一见,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