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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地朝目瞪口呆的苏显、临风一笑,提壶续水。

上光刚站定,耳边飒飒风响,脖颈里早横了一柄乌沉沉的剑。

“昔罗是你的谁?!”孟哲罗厉声喝道。

他的动作这么迅速,着实教上光无法反应。他应该是只有一条手臂的。

上光想着,动也不动。

孟哲罗和他僵持了片刻,终于放下剑:“还行,有股烈劲。你可留意过戒指内壁的刻字?”

上光闻言,自他掌心拿过戒指,发现果真有蚊脚般的细细字迹,可惜,他不认识。

“昔罗。”孟哲罗说,“刻的正是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上光不敢置信地反复查看。

孟哲罗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河图原本是我的部族世代传下的宝物,而到今天,已经没几个人听过我部族之名。我的族人和这草原和大漠的绝大多数部族不同,他们更热衷于研究天象和占卜,以侍奉神灵为傲,出了不少闻名的大巫。可,那是徒劳的,或者说,那是祸患!周围的部族对他们很害怕,怕他们会使用神灵的力量来侵扰,来掠夺,恐惧积攒久了,便化作屠杀的**。我的族人,差不多都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驱逐和剿灭里。当我八岁的那年,羌人也来了。他们有强大的戎人做支撑,不费多少力气就逼迫得我族归降,并且献上族中最美丽的女子昔罗和河图作为礼物。记得她彼时年正十五。”

上光激动地扳住他的肩膀:“昔罗……真是你们族里的?”

“当然。”孟哲罗忧郁地说,“用最珍惜的两样宝物想换族息不绝,族人们天真地认定会安宁了。但是,贪婪的戎族在羌人战胜我们后又吞并了他们,昔罗与河图流到了塔温的叔父那里,紧接着,他被周人在战争中杀死,河图留在了戎族,昔罗却被送给了周人。”

十五岁的少女,像物品一般辗转在刀光剑影、征服者与被征服者之间,她的心情该有多么悲切……

孟哲罗背对上光,寂寂地举目看树林圈住的狭小天空。

“你哭了。”他尽量平静地说,“能说出她是你的谁了吗?”

上光哽咽着:“她、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好。”孟哲罗重新面向着他,最终恢复漠然,“我给你新的河图。”

……

在上光寻觅到他追索了整整五年的真相根源时,另一个人也在探求他隐秘的答案。

“还要等多长时间?”尔玛不耐烦地打量着看守他和阿齐利的武士,“两天了。”

阿齐利安抚道:“快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浑身不舒服!”尔玛赌气地说,“我惹人厌,连累你也见不了那大巫。”

“别这么想。”阿齐利对她毫无招架之力,“上光独自去也够了,他能取到河图的。”

尔玛咬牙道:“你真不像塔温的儿子!……他取到河图,和你取到是不同的,他是周人!”

阿齐利下意识地反驳:“不,他也流着我族的血,我相信他。”

“等等!”尔玛敏感地捂住他的嘴,“……你说的是……”

“教你惊讶了?”阿齐利搀她坐好,“我起初想的何尝不是如此,甚至不愿听从阿妈与杀死父亲的仇敌西行昆仑。是他在阿妈面前发誓,说他的亲人是我们同族,所以,我才……否则,塔温的儿子岂会和周人交好?”

尔玛边思考着自己的疑问边随口应着:“你要利用他?利用周人的力量?”

阿齐利反倒摸不着头脑:“利用?……我……得救你脱离阿谟,他丢你在危险的遮兰,险些害死你,太可恶了!”

“别提了!”尔玛被触动痛处,阿谟无情她是有所预计的,没预计到的是他决绝到那地步,一线生机也不给她。

阿齐利驯顺地停止。

“啊!”尔玛突然灵光闪现,“阿齐利,你记得有个叫昔罗的女人吗?!”

“嗯,第一美人。据说当年我阿爸很倾心于她,可她被献往周地。二十年了吧……”

尔玛贪婪地咀嚼着每一个字,拼命消化着。

然后,她拍腿大笑,前仰后合,阿齐利尚来不及问,她的笑声又化为啜泣。

自上光随孟哲罗在树林中去了大半日以后,行事乖僻的阳纡大巫极干脆地允准把河图赠送他们!

“看样子,达成了协议?”苏显猜测。

临风隐隐不安。

上光开始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他老在树林里散步,眉头扭成一把锁。而偶尔与自己在房间里相对而坐时,互相不曾说半个字,却周身弥漫着浓浓的哀痛。

是他的秘密引起的?!

她直觉地认定。

讳莫如深的秘密,层层覆盖着的秘密……一刹那,她和他的距离仿佛回到了镐京时期:陌生,遥远,无可奈何……

尽管难过,取河图寻神兽的日子总算挨到。

一大早,经过三日斋戒的柏夭穿着白色的毛皮大氅,恭敬地在湖边的祭坛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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