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谁在乎过我的苦楚?!”
他抱起临风,小心翼翼地用貂皮裹着她,大踏步走向帐外。
“主人!主人!”易斯哈撵着他跑远。
疼痛,像千百条恶毒的虫子,钻着临风的意识。
“公主,临风!醒醒!”她听见上光的声音焦急地喊着。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粘住了一般,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疲惫,拽着她朝无底的深渊坠落。
上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千万不能睡!必须醒醒!你那么勇敢,要挺下来啊!”
“那好吧。”她想,让他担忧她会难过,于是强撑着在黑暗里摸索,抓到了什么,温暖有力,她便紧紧握住,悠悠醒转。
费了半刻工夫,她才从眩晕中看清楚上光的脸。
他微笑着,眼眶中闪烁泪花。
她被他的笑容感染,傻乎乎地回之一笑。
“你真厉害……”他有点哽咽地说,临风感到侧了侧头,发现自己握住的是他的手,而且是死命攥着。
她连忙松开,虚弱地道歉:“我……无意的……”
“别动。”上光温柔地扶起她,搂在怀里,“现在,我得替你把箭头取出来,你流了很多血,等不及回我们的营地了。……忍一下,实在痛了,就咬我的肩膀……”
“嗯。”临风信任地轻轻点头,有气无力地道,“开始吧……”
他拿起在火上烤着的匕首,颤抖着伸向她的伤处。
“只一下……”不知他是劝慰她,还是劝慰自己。
匕首割破肌肤。
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不由自主地寒战,牙齿格格打架。
“咬我的肩膀!”他叫道。
她抱着他,喘着粗气,却拒绝他的建议。
“听话!”他几乎发怒。
她勉强张嘴:“不……”
没有说完,她就被他强行按下脑袋,咬到他肩膀。
他抓紧时间继续他的治疗,让她没有摆脱的机会。临风为疼痛所驱,本能地使劲咬下去。
一缕殷红顺着他的臂膀滑淌。
“不行……”她逼迫自己离了他,艰难地叫着,“不行!”
“好了。”上光同时告诉她,箭头掉到地上,叮当一响。
她如释重负,趴倒在他怀中,陷入昏迷。
清晨的阳光,总是毫不吝惜地给人带来活力和希望,所有由前夜寒冷僵冻的生命,都能在它的安抚下复苏。
临风在它羽毛般轻暖的触摸下,重新彻底感觉到人世的存在。
她缓缓扭着脖子,打量周遭的景色。
这里仿佛是个石洞。靠近洞口,有燃烧尽了的柴堆,尚且冒着袅袅青烟。
而她被一双臂膀箍住,动也动不得。
她抬起脸,看到倚着石壁沉睡的上光。
流连在梦乡的他,与平日的他很不一样。卸去那幅水波不兴的表情,代之的是无牵无挂的神态,如同天真的孩童,惹她怜爱。此刻的他,让她能顺利地和九年前憨厚老实的漂亮小世子联系起来。
实际上,藏在冷淡外壳里的他,可能是没有变的。
她只顾专注地注视他,不防他的睫毛闪了闪,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眸子正与她目光相对。
临风刷地涨红了两颊,往外一挣。
“小心!”他慌张地拉她,“我刚为你包扎好的。”
她突然想到个问题:“我咬伤你了吧?”
上光拢一拢盖着她的貂皮大氅:“不妨事。……算作你还我的印记。希望你以后别再介怀眼角的痕迹了……”
他居然会开玩笑!
临风想菀尔配合,鼻子却发酸。
她隐约知道了,他在暗暗向自己敞开了心门……
“我们回周营吧。”她掩饰着情绪,提议道。
“你……”上光犹豫道。
她故意利索地站起身:“你瞧!……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望着她。
“隐瞒我受伤的消息。”她说。
“为何?”
“他够操劳了。……我自幼经常摔倒跌坏,要不了几天便痊愈了,何必大家多份顾虑。”
“……我答应。”
先路军营。
“你们去探阿谟的大营?”景昭将信将疑地看着上光和临风,皱了皱眉头,“哦,辛苦了。有收获吗?”
“可惜那并非主营,只造成了些微的损坏。不过,他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预料的要多。”上光照实回复,“阿谟是个肚量极其狭窄的人,这次被我们逃脱,不日将会前来袭击我们。”
景昭仔细观察着临风:“妹妹,你怎么了?脸色煞白……”
“路上累了。”临风笑道,“我去休息。”
“临风!”景昭拦住她,严厉责备,“你要记得,你是个女孩子,在军中已是不妥,就别到处乱跑了。我来这,另有个任务便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