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正确的,先前因沿路不定时地洒下一些粉末,还有指望被追上,可如今她在昏睡中被带离山洞,这条线索自然也就断了。线索断了,原定的计划也就被迫偏离了,那么,现在还能再指望他么?那老妇的性子一看就很暴戾凶残,万一她终于忍不住再起杀心呢?在这等夺命只需一招半式的高手面前,就算她拥有再多储物空间也无济于事啊!看来在她们放松警惕之前,还是先乖一段时间比较好。
咕咕咕……一阵异响传来,辛韵苦笑着摸了摸肚子,且不说抵御抗争逃跑,在这种环境之下,哪怕她只是想取一点点食物暂且充一饥,也是绝不可随便的。不然若是人家存心饿她几顿,就会察觉到里头有端倪了,那种被饥饿折磨看到任何东西都恨不得拿来啃的感觉又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假装的出来的?她自认自己的表演天赋还没那么强大。
唉。看来她若是想要保住空间,就得从现在开始学着挨饿了。也许,不仅是挨饿,还有挨冻……
想到空间里那些热乎乎的食物。以及还残留着温暖阳光味道的厚厚被褥,再摸摸抗议的肚子,拍拍窸窸窣窣作响的干草垫,辛韵实在是很忧伤。
“起来!”木门忽然被一把推开了,黄昏的油灯幽幽摇曳。映出老妇那张阴沉的臭脸,“真以为自己是来当大小姐的吗?还不赶紧做饭去!”
说着,啪嗒一声,扔过来一双靴子。
做饭!辛韵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眼前一亮,填肚子的机会来了。
还没来得及动弹,又是一片黑影飞过来,罩在她头上。
“死了不成,还不赶紧。”
“是!”辛韵下意识地喊了声,伸手一扯,见是件看着破旧捏捏却还厚实的袄子。也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立马套在身上,利索地穿上了鞋。鞋子不是原来那双,明显大了,走几步还行,跑步却是不能,辛韵心中这是对方在防范着她,也不以为意,以最快的速度站到了老妇前面一米处。
见她没有挑三拣四,老妇习惯性地哼了哼。转身带路。
辛韵跟在后头,借着微薄的灯光略略地打量四周,只见四处残旧,虽然有大大小小四五间屋子。但却都散发出一股死气沉沉的霉味儿,果然是做废弃的旧屋。
暮色已暗,小院外的轮廓已糊成一片,只隐隐地有些曲线起伏,不见有树木之类的影子,似是在寸草不生的荒山之中。
“看什么呢?”才瞟了几眼。老妇的眼刀子又飞了过来,辛韵忙低下头。
院子很小,没几步就是厨房。不过,屋子都破落成这样子了,自然也指望不了厨房有多齐整。果然,因堆了一些陈年柴火的关系,这里味道更浓。捏着鼻子打量了一下灶台,去,竟是连锅都没有,显然是主人离开之时撬走了,只留着一个空空的洞。水缸倒还在,但木盖子和缸身都是层层的干苔,不经过一翻大清洗肯定是不能用的,橱柜上也满是破洞,里头的碗碟灰尘累累……
“食材都在这里,井里有水,限你半个时辰内做好,否则,哼哼……”
老妇似乎很喜欢哼哼,辛韵却不敢因此就嘲笑她,只因,别人的哼哼声还能当做侨情,可她的哼哼声却格外地瘆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漠的残酷,令人丝毫不敢怀疑其后的威胁有多厚实。
“我不大会做饭……只能做熟而已,不大好吃……”辛韵看着堆在破桌上的一个包袱,没有马上开始,而是看似怯弱地缩了缩脖子,先给自己打个伏笔。
“少罗嗦,好生干活,若有半丝不干净……”老妇丢下一声冷笑,转身走人。
整座厨房都霉脏成这样子了,短时间内如何弄的干净?好吧,时间宝贵,还是想办法完成任务要紧,叹了口气,辛韵立刻卷了袖子干活。
先借着灯光打开了包袱,里头是两个带绳的陶罐子,另有一袋米一包盐并几条肉干,以及几包蘑菇之类的蔬菜干。再翻检厨房的其他设备,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不曾发霉的木桶,先用布擦了几遍,用力地磕去陈灰,才拿来打水洗陶罐。
在暗蒙蒙的看都看不见深浅井围还挺高的狭窄井里打水也是个技术活,冰冷不说还要注意不能湿了衣服,但忙活了一会总算摸到一点诀窍顺利地打上来水。辛韵赶紧洗了罐子,又先将水灌满,然后用根木棍穿了绳架在缺了锅的灶台上。
发霉的柴火并不易引燃,点起来后还散发着一股怪味,但胜在柴火充足,一边烧一边放在边上烤,用火倒也能衔接的上。
火光终于旺了起来,辛韵赶紧又将橱柜里的碗碟拿出来洗干净,接着洗米和菜,等到水开了,热水倒出来将碗碟消毒了一遍,再重新把两个罐子一个煮饭一个炖汤地重新架了上去,做完了这些,这才终于有时间蹲守在灶洞前专心烧火。
火光熊熊,温暖扑面,逐渐驱走一身冰冷。
望着跳动的火焰,辛韵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已经一天过去了,现在他们还在找她吗?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又是怎样的心情?会后悔让她涉险“历练”吗?就算是后悔,恐怕也是后悔失去了一个移动仓库更多些吧?或者,良心深